那老兵吸了口烟,叹了口气:“唉,大人,俺们是后路左营的。没办法啊,饷银发不下来,家里老婆孩子等着米下锅呢。不出来找点营生,就得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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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荣廷故作惊讶:“哦?饷银发不下来?我听说省里不是按六成发了吗?虽然不多,也不至于饿肚子吧?”
那老兵闻言,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啐了一口:“呸!六成?那是上头说的!发到俺们手里,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一半?”江荣廷眼神一凝,脸上依旧带着笑,语气却认真了些,“老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省里拨的是六成,怎么到你们手里就剩五成了?那一成哪去了?”
旁边一个年轻气盛的士兵忍不住插嘴道:“还能哪去了?让孙管带给扣了呗!说什么要打点上官,都是狗屁!就是他自己贪了!”
“就是!每次发饷都得被他扒层皮!”
“俺们累死累活,还不够他逛一趟窑子的!”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怨气冲天,显然积压已久。
江荣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深吸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克扣士兵活命的粮饷,中饱私囊,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之一!
“孙管带……”江荣廷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冰冷,“他今天去三姓‘公干’了?”
“公干?”那老兵嗤笑一声,“他能有啥公干?八成又是去‘满春院’找他那个相好的婊子去了!拿俺们的血汗钱去充大爷!”
江荣廷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他转身,对铁柱吩咐道:“铁柱,你去三姓城!找到潘荣熙、张黑子,告诉他们,老子在左营等着他们!让他们立刻给老子滚过来!”
“是!大人!”铁柱领命,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