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总,您觉得日俄为啥要在咱这地界打仗?”刘绍辰反问。
“还能为啥?抢地盘,争利益呗。”
“那他们把咱当什么了?”刘绍辰又问,“是当人看,还是当棋盘上的棋子,或者……是能帮他们咬人的狗?”
江荣廷一怔,没说话。
刘绍辰语气平淡,却带着股清醒的冷,“俄国人是豺狼,日本人就是虎豹,都是来抢东西的。他们打起来,那是狗咬狗,一嘴毛,跟咱没半分关系——咱既不是他们的狗,也犯不着替任何一方卖命。”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亮起来:“但他们打架,咱能捞着好处,这就有关系了。”
“你的意思是……”
“日本人给军火,咱想要;俄国人要是也来许好处,咱也能接着。”刘绍辰说得干脆,“帮谁,不帮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给的好处实在,咱就跟谁‘合作’。侦查情报?可以,但得看值多少军火;袭扰辎重队?也行,但得先把弹药送过来。”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甚至,咱可以两边都应着。给日本人的消息,掺点假,让他们跟俄国人打得更凶;要是俄国人也来找咱,咱也跟他们虚与委蛇,让他们觉得咱还有利用价值。他们斗得越狠,越没空盯着咱,咱就趁这功夫,把他们的军火、粮食、物资,能弄多少弄多少。”
“东北这地界,论军火,谁能比得上这两家?那是他们的家伙事,再好也是别人的,只有弄到咱手里,让弟兄们握紧了,才是咱自己的底气。”刘绍辰看着江荣廷,目光坦诚又锐利,“把总,乱世里,指望谁都不如指望自己。日本人也好,俄国人也罢,都是咱壮大自己的梯子。踩着他们给的好处往上爬,等咱碾子沟的枪杆子够硬,人够多,到时候别说他们,就是再来几路豺狼虎豹,咱也能一拳头砸回去!”
“说到底,强大自己,才是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