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了让陈根生虎躯一震的话。
“你修不修道则与我无关,但你必须看。”
陈根生脸色一沉,看着周遭,忽然有点神志不清。
“你若动道则对我,这同道之谊可就尽了。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堂堂金丹后期,为难我一个筑基散修,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又过了一会,他只觉天旋地转,识海如遭重击,双耳嗡鸣不止。
踉跄退后两步,后背狠狠撞在界碑石柱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世间万法,高低自见。
陈根生修的这偷窥道则,实乃天下第一等好笑的功法。
这功法全靠暗中视物汲取微末修为。
对敌全无半点用处。
既不能防身,也不能杀敌。
真若正面搏杀,连条野狗都打不过。
陈根生扶着界碑,大口喘气,心里悔得发青。
那本《南麓道则杂识》统共没几页。
他初到此地翻阅此书,看了第一类卑性七则,扫了第二类市井九则的目录。
到了第三类腌臜五则,他只看了一个偷窥道则,便觉全书下流,将书册合上。
如今被人当面拿捏,连对方修的究竟是哪一则、有何破绽命门皆不知晓。
临阵磨枪不快,读书不全遭灾。
小瑾上前一步。
“你看是不看?”
陈根生索性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我是有骨气的。”
小瑾见他死活不睁眼,扔了手中木枝。
她走上前,直接蹲在陈根生面前,强行钳住他双腕,将他的手从脸上拉开,死死按在界碑上。
随后,她褪下素白宽袍的半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