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一楼,人声鼎沸。
灵修不问世事,道则修士却偏爱扎堆市井。
市井人多,七情六欲杂糅,正是孕养诸般下三滥道则的肥沃土壤。
陈根生坐于长条板凳上,大快朵颐。
灵锦鸡卤得酥烂,脱骨带汁,他连皮带肉咽下,顺手端起那壶劣质高粱酒,灌了一大口。
小瑾忍下了,提起筷子,夹起一块素炒青菜,送入口中,只等陈根生吃完,寻个僻静处再做计较。
半个时辰后,酒足饭饱。
槐水村外的界碑旁。
“我此番主要是不想练习这个道则了。”
陈根生认真说道。
“这偷窥道则有弊端。书中写得明明白白,修至大成之日,自身一切隐私亦将暴露无遗,再无半点秘密可言。”
“我自幼就不爱撒谎,此番我的苦衷和你说了,你如今明白了?”
“我仇家遍地,多到天上都有,仇怨皆是生死大局。若隐私暴露,我便只有死路一条。”
小瑾立在三步外,眼中错愕一闪而过。
“你可是看了《南麓道则杂识》?那不过是哄骗底层散修的粗浅外道,都有逆转之机的。”
陈根生低头看纸,眉头微挑。
小瑾换了一张纸,继续写。
“大成之日,你的底细与隐秘,只会悉数暴露于你偷窥次数最多的那人的脑海里。”
写完,她将纸张推至界碑边缘,抬眼直视陈根生。
仅仅是向被窥视者展露自身隐秘,这等代价,在乱世之中已属极其轻微。
陈根生面无波澜,也直视小瑾双眼。
“但是我也不想暴露给你啊。”
小瑾确未料到此人防备心重至此等境地。
皇室长公主甘愿放下颜面,甚至默许其行径,对方竟毫不领情。
接下来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