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今宵寒较昨宵多

“这副臭皮囊只是海边渔叟,畏人畏饥又畏死。”

“你并非在伤害我,而是在助我脱去这无用之壳。”

“况且此身之中,尚藏些许灵气,不炼浪费。”

他温言细语,宛若春风拂面。

“天阀真宗那套手艺,当年我其实教学的很好,可惜没机会实践。今天,你来行事,我亲自当材料。”

李思敏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

她迟疑着伸出手,拿起了最近的一个陶罐。

“这就对了。”

陈根生兴奋的找不着北。

“先是将溶血木磨成粉。”

李思敏依言照做,双手用力,那坚硬如铁的黑色木块在她手中化为细腻的粉末。

“然后去让那只蛤蟆吐口水。”

煞髓蛙一听,吓得往后一缩。

李思敏看了它一眼,它便乖乖张开大嘴,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液体落入石碗中。

“这可是好东西,阴煞之气浓郁得很。”

李思敏伸出手指,蘸着那碗恶臭东西,涂抹在陈根生的胸膛上。

那糊状物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一股煞气从皮肤表面,直钻五脏六腑。

陈根生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胸口的皮肤先是发红,继而变紫,最后转为一种不祥的墨黑。

皮下的血管凸起,像是无数蚯蚓在皮肤下游走。

血液在沸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正在被一种外来的力量污染,变得粘稠沉重。

“这蛙的煞气,未免太弱了些。”

他轻哼一声,又指向旁边的坛子。

“下一个化骨草,不必磨碎,直接从脊椎开始给我贴满。”

李思敏从坛中取出几株通体惨白、形如人骨的怪草,按照陈根生的吩咐,贴在他的后背。

冰凉的触感之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麻。

像是骨头被泡进了醋里,一点点软化,消解。

陈根生整个人瘫软下去,全靠一口气撑着,才没倒下,他猖狂大笑。

“好!好!好极了!”

“师兄我身子骨硬朗,还能撑得住!”

“来!缠魂花塞进我耳朵里,鼻子也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