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目光一凝。“关了?什么时候?”
“三天前。铺子上了锁,门口的幌子也摘了。邻居说他走了,去哪儿了不知道。”
狄仁杰沉默。白小毛跑了。他爹跑了,他也跑了。他们也许去找彼此了,也许去了别的地方。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条线断了。
“张环,你再去洛阳查查。看看白小毛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张环领命去了。狄仁杰坐在书房里,把那本账册又翻了一遍。“吾儿收。”白守业赚的钱,都给了他儿子。白小毛拿了那些钱,开了布庄,当了小老板。现在布庄关了,人也不见了。他带着那些钱跑了。那些钱,是卖药赚的,是用人命换的。他拿着那些钱,能心安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他。
二月十八,城东又出了个案子。一个姓李的屠户,半夜被人杀了,死在自家院子里,身上被砍了好几刀,血淌了一地。狄仁杰赶到的时候,天还没亮,院子里点着几盏灯笼,照得地上红彤彤的。李屠户的老婆跪在旁边,哭得嗓子都哑了。
狄仁杰蹲下来,仔细看那几道伤口。刀口很深,是一把很重的刀砍的,力气很大,一刀下去骨头都断了。不是寻常的杀猪刀,是砍刀,比杀猪刀还大还沉。和之前那个卖豆腐的案子,用的刀差不多。是同一把刀?还是同一种刀?他不知道。
“谁发现的?”
李屠户的老婆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是……是我。我起来解手,看见院子里有血,就……就看见他躺在地上。”
“你昨晚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女人想了想。“听见了。半夜里,有人在院子里吵架。声音很大,听不清吵什么。后来就没声了。”
“你认识那个人吗?”
女人摇头。“不认识。没看见。”
狄仁杰站起身,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墙根下有一串脚印,很深,是男人的,脚很大。脚印从墙根一直通到李屠户的尸首旁边,然后又折回去,翻墙走了。他顺着脚印翻过墙,对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子那头,有一家酒馆。他走过去,酒馆已经关门了,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布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