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环，你顺着脚印找找，看看往哪个方向去了。”

张环领命去了。狄仁杰站在巷子里，等着。天渐渐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那些青石板路上，金灿灿的。他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张环回来了。

“狄公，脚印往南去了，到了大街上就没了。街上人多，脚印被踩乱了，分不清了。”

狄仁杰点点头。凶手跑了，跑到大街上，混进人群里，不见了。他穿着布鞋，不像是预谋杀人。他来找李屠户，也许是想买肉，也许是想找茬。吵了几句，动了手。他顺手抄起李屠户的刀，砍了他。杀了人，他害怕了，跑了。他是谁？是李屠户的熟人？还是陌生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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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名，你去查查李屠户的底细。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有没有什么仇人。”

苏无名领命去了。狄仁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具尸体。李屠户的老婆还在哭，哭得嗓子都哑了。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院子。

回到大理寺，天已经快黑了。狄仁杰坐在书房里，把那几把刀的比对结果又看了一遍。李屠户身上的伤口，和刘大身上的伤口，用的是同一种刀。砍刀，很重，很大。不是同一个人，就是同一个地方买的。他让张环去查长安城里卖这种砍刀的铁匠铺。

张环去了两天，回来说，长安城里卖这种砍刀的铁匠铺有三家，都说是去年卖的，买主记不清了。线索又断了。

狄仁杰没有气馁。他把那些案卷又翻了一遍，把那些线索又理了一遍。李屠户，卖肉的，脾气暴，得罪了不少人。刘大，卖豆腐的，老实，欠钱不还。两个案子，用的刀一样，可杀人的动机不一样。不是同一个人。是两把一样的刀，两个不一样的人。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二月二十二，苏无名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狄公，洛阳来的。”

狄仁杰拆开信，是张环写的。白小毛回洛阳了，布庄又开了。他一个人，没见他爹。狄仁杰把信收好，靠在椅背上。白小毛回来了，他爹没回来。他们也许真的断了联系，也许在演戏。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去一趟洛阳。不是现在，是以后。等长安的事处理完了，他要去看看白小毛，问问他知不知道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窗外，那两棵小树的叶子已经长全了，嫩绿嫩绿的，在风里摇着。春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