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招了拉帮套的,这一家子都尴尬:马永祥尴尬,自己瘫在炕上,眼睁睁看着媳妇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
招来的汉子也尴尬,出的是牛马力,享受的却是最低的待遇,吃饭喝酒看人脸色;
最难的还是巧兰,面对两个男人,一个是结发丈夫,一个是搭伙过日子的,晚上睡觉一边一个,这叫她怎么做人?
不单单是对这两个男人,在孩子面前也抬不起头,左邻右舍的风言风语更是难熬。
可不找拉帮套的,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孩子上学、丈夫吃药,哪一样不要钱?巧兰含着泪,点了点头。
既然定了,接下来就是找人。这人得符合两个条件:一要老实憨厚,没脾气没坏毛病;二要体格好,能干重活。
想来想去,两口子把目光落在了赵老蔫身上。赵老蔫年纪是大了点,四十好几了,可身子骨还结实。年轻时娶过一个四川媳妇,没过半年人就跑了。
他老实本分,能干,又是单身,再合适不过了。
人选定了,接下来就得跟家里通气。巧兰娘家那头知道她的难处,默许了。可当马永祥跟自己爹妈和大哥提起时,大白哥当场就炸了:
“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弟弟家走这条路!拉帮套?好说不好听!”
马永祥和巧兰实在不愿拖累大哥,只好把话说硬:“哥,今天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我们定了。往后我家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各家过各家的日子都不容易。”
这话听着绝情,实则是怕拖垮了大哥。大白哥气得直跺脚,发誓再也不管他家这摊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