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老人都算知会过了,他们便托老李婆子去探赵老蔫的口风。老李婆子在屯里威望高,跟老赵家又沾亲带故,由她出面最合适。
没过两天,老李婆子捎来信儿:老蔫答应了。他说觉得永祥两口子都是好人,自己大半辈子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这下也算有个照应。他随时都能搬过来。
“拉帮套”这种事,在农村就是口头约定,不用立字据,更不会大操大办。选了个平常日子,赵老蔫抱着铺盖卷就住进了马永祥家。
这个特殊的家庭,就这样磕磕绊绊地组成了。
一晃两年半过去。有了老蔫,这个家总算没散。姑娘考上了包分配的中专,小儿子也上了一年级。
只是马永祥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吃饭解手都得靠老蔫或巧兰帮忙。日子像熬粥似的,慢慢过着。
老蔫和巧兰起初是搭伙,如今处出了真感情,倒真像一家人了。
若日子能一直这么平静过下去,倒也罢了。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出大事了。
马永祥死了。
被人发现时,他身边放着半包耗子药。
一时间,屯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叹息:“永祥是活受罪,不想再拖累媳妇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