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季凛整个人僵住了。
迟厌在哭。
那个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东厂督主,那个浑身浴血也要把虎符塞进他手里的人,此刻在黑暗中,一边发疯一样地吻他,一边流泪。
季凛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没有再推,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承受着这个满是血腥和泪水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迟厌的动作终于慢下来。
他松开季凛的手腕,退开一点距离,呼吸凌乱而粗重。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薄薄的一层,落在他脸上。
季凛看清了他的样子。
眼眶通红,睫毛湿透了,脸上全是泪痕。
嘴唇上沾着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季凛的。
那双从来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像被打碎的冰面,底下全是汹涌的、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将他自己吞没的情绪。
“你和我一样,”迟厌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是重生的?”
季凛瞳孔微缩:“也?你也是重生?”
迟厌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剧烈。
小主,
“不是重生。”他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崩溃的平静,“这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对吗?”
季凛的呼吸停了一瞬。
【老大!!!】小统的尖叫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能自己控制黑化值!数据一直在乱跳!忽高忽低!他好像……好像知道这是个书中世界!】
季凛没空理它。
他盯着迟厌,看着那张苍白脸上的泪痕和血迹,看着那双通红的、仿佛要将他看穿的眼睛。
“迟厌,你——”
“季凛,”迟厌第一次没有叫他陛下,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你真以为上一世我恨你?”
季凛愣住了。
“从头到尾,”迟厌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我要的不过是……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