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厌在哪?”
“督、督公在书房……”
季凛大步穿过回廊,远远看见书房的方向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火。
他的心沉了沉。
迟厌怕黑。
这是上一世他偶然发现的——这人权倾朝野,却从不在夜里独处,值房里永远点着灯。
沈易说,这是早年留下的毛病,改不了。
可现在,他的书房里没有灯。
季凛加快脚步,推开书房的门。
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气息,是迟厌身上特有的味道,此刻却浓烈得有些刺鼻。
“迟厌?”季凛试探着叫了一声,往里走了一步。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门被关上了。
黑暗里,一只手猛地掐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摁在门板上。
紧接着,一个滚烫的、带着凶狠力道的东西撞上了他的嘴唇。
季凛被撞得闷哼一声,后脑勺磕在门板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这不是吻,是撕咬。
迟厌的牙齿磕破了他的下唇,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的动作粗暴而急切,像一只困兽在黑暗中找到了唯一的出口,不管不顾地撕扯、掠夺。
“唔——!”季凛下意识地抬手去推,手掌抵上迟厌的胸膛,却触到了一片剧烈的心跳。
快得惊人,像是要炸开。
迟厌没有停,反而更用力地将他压在门上,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承受这个满是血腥和粗暴的吻。
季凛挣扎了一下,想推开他,却摸到了他脸上的湿意。
不是汗水。
是眼泪。
迟厌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