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妖孽,现身!”婉清喝道。
石板下冒出五缕青烟,落地化作五个矮小侏儒,赤发青面,冲着婉清龇牙咧嘴。
“我道是谁,”婉清冷笑,“原来是南边的五通神,不去享受香火,跑来害人作甚?”
为首的侏儒怪笑:“葛巾仙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有人出大价钱,要这花店开不下去。你若识相,乖乖回北邙山去,否则……”
话音未落,婉清袖中飞出五片紫色花瓣,如利刃般射向五通。五通怪叫一声,化作青烟遁地而逃。
“五通最是难缠,必会再来。”婉清转身对常青说,“他们背后定有人指使。”
常青此时方知事态严重,想起近日种种,忽然问:“那胡干事……”
“他身上有五通的气味。”婉清点头。
五、荒园迷阵
三日后,水月庵的静安师太突然来访,神色慌张:“葛姑娘,你那荒园出事了!”
众人赶到荒园,只见原本盛开的牡丹全部凋零,地上落满发黑的花瓣。园中央,五个土堆摆成五角形,每个土堆上插着一面小黄旗。
“五鬼运财阵!”静安师太倒吸冷气,“这是邪术,要借地气吸干园中灵气。”
婉清脸色铁青,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阵眼上。黄旗“轰”地燃起绿火,土堆中传出凄厉惨叫,五个侏儒的虚影一闪而逝。
“他们伤了我的根基。”婉清踉跄一步,被常青扶住,“这荒园的牡丹与我本体相连,如今花枯,我法力已失大半。”
当夜,婉清高烧不退,身上浮现出紫色花纹。常青守在一旁,心如刀绞。子时刚过,窗外传来怪笑,五张鬼脸贴在玻璃上。
“常老板,做个交易如何?”胡干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把那花妖交给我,我保你花店生意兴隆,再给你五百大洋。”
常青抄起门闩冲出去,却见胡干事站在院中,身后跟着五个面目模糊的黑影。月光下,胡干事的影子拉得老长,竟有三头六臂之形。
“你才是妖道!”常青怒道。
胡干事哈哈大笑:“我乃五通门下弟子,专收这些不守本分的精怪。那葛巾仙子违反天条,私通凡人,我收她是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屋内紫光大盛。婉清扶着门框走出,虽面色苍白,眼中却有决绝之色:“五通邪神,也配谈天道?今日便是拼个魂飞魄散,也不让你得逞!”
她双手结印,院中所有牡丹同时绽放,花瓣如雨射向胡干事。胡干事袖中飞出五面黑旗,化作五道黑气迎上。
两股力量相撞,整条青石巷都在震动。
六、疑心生鬼
常青在这场斗法中受了波及,昏迷三日方醒。睁眼时,婉清正守在床边,容颜憔悴,鬓边竟生出一缕白发。
“你醒了?”婉清勉强一笑,“胡干事已退,短时间内不会再来。”
常青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掌心有道深深的黑色伤口,似被什么腐蚀过。
静安师太端药进来,叹气道:“葛姑娘为救你,用本命花魄挡了五通的毒煞。如今她元气大伤,需回北邙山静养百年,方能恢复。”
常青如遭雷击。百年?他一个凡人,如何等得百年?
婉清却摇头:“我不走。五通睚眦必报,必会卷土重来。我若离开,他们定会迁怒于你。”
此事过后,常青对婉清越发体贴,心底却生出说不清的恐惧。他开始留意婉清的一举一动——她为何从不生病?为何月圆之夜总要独处?为何院中花草会随她心情枯荣?
一日,常青在旧书摊淘到一本《精怪志异》,其中记载:“牡丹花妖,貌美善媚,采男子阳气以养其形。日久,男子必精气枯竭而亡。”
他想起近日自己常感乏力,记忆力更差,有时看着婉清,竟会觉得陌生。书中字句如毒蛇噬心,夜夜折磨着他。
七夕那晚,常青假装睡着,眯眼偷看婉清。只见她走到院中,对月吐出一颗紫色珠子,那珠子悬在空中,吸收月光精华。更骇人的是,珠子每亮一分,婉清的脸色就红润一分,而院中牡丹却萎靡一分。
“她在吸花的精气,还是……”常青不敢再想。
七、道士登门
八月十五中秋,花店来了位游方道士,自称龙虎山张天师门下。这道士与孙半仙不同,仙风道骨,谈吐不俗。
“贫道途经此地,见贵店妖气冲天,特来提醒。”道士捻须道,“店主近日是否常感体虚多梦?家中可有异常?”
常青心中一动,请道士入内详谈。道士在店中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葛巾紫”前,摇头叹息:“好一株千年花妖,可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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