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
“除非有大功德的人亲自去请,心诚则灵。”
张承恩当即说:“我去!”
马香头看他一眼:“张老板,这一路可不太平。近来山里不太对劲,好多精怪都躁动不安,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顾不得了,七郎兄弟等着救命呢。”
张承恩备了厚礼,由马香头指路,往深山里去寻那位老香头。这一路果然不太平,先是遇着鬼打墙,在同一个山头转了三个时辰;接着又是“拦路石”,明明好好的山路,突然滚下巨石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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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有黑妈妈的木牌护身,那些邪祟近不得身。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在一处山洞里找到了老香头。那老人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正在洞口打坐。
听张承恩说完,老香头睁眼看他:“你与那田七郎非亲非故,为何这般拼命?”
张承恩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该活着。”
老香头点点头:“心正,气就正。也罢,老朽就走一趟。”
回到田家,老香头一看田七郎,眉头紧皱。他从怀里掏出个黄纸符,烧了化水,给田七郎灌下去。不多时,田七郎喉咙里“咯咯”作响,突然坐起来,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地,竟化作一只小狐狸的影子,尖叫一声消散了。
老香头松口气:“暂时压住了,但胡三太爷的印记已经烙下。田七郎,你三个月内不得进山,否则必有大祸。”
田七郎虚弱地点点头。
张承恩大喜,重重谢过老香头,又留下银钱粮米。田家母子千恩万谢,老太太拉着张承恩的手说:“张老板,您是我们田家的恩人。七郎这条命是您救的,往后有什么差遣,万死不辞。”
张承恩笑道:“老太太言重了,咱们是朋友,互相帮衬应该的。”
转眼到了开春,张承恩的皮货生意越做越大,在城里也算个人物了。这日他在酒楼宴请几位客商,临窗的位置,能看见街景。正喝着,楼下传来吵闹声。
张承恩探头一看,竟是田七郎被几个衙役围着推搡。他急忙下楼,一问才知道,田七郎挑柴来卖,不小心撞了县太爷小舅子的轿子,被逮着要打板子。
张承恩赶紧上前说情,又塞了银子,这才把田七郎救出来。
“七郎兄弟,你怎么来城里了?”
田七郎闷声道:“山里不能进,打不着猎物,砍些柴换米。”
张承恩心里一酸,拉着他说:“走,跟我回家。”
到了张府,张承恩摆酒招待。田七郎却坐立不安,酒也不多喝。张承恩劝他:“七郎,要不你来我铺子里帮忙?总比砍柴强。”
田七郎摇头:“我除了打猎,什么也不会。”
“那就帮我押货,走山路你熟。”
田七郎还是摇头:“我娘说,我命里带煞,跟谁亲近谁倒霉。张大哥,您对我好,我记着,但咱们还是少来往。”
张承恩不以为然:“哪来的歪理!我偏不信这个邪。”
正说着,管家慌张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库房走水了!”
张承恩急忙赶去,还好火势不大,很快扑灭了。清点损失,烧了三捆上等貂皮。奇怪的是,起火点周围没有火源,像是自燃的。
田七郎脸色难看:“张大哥,我说了吧,我真是灾星。这火来得蹊跷。”
张承恩皱眉:“巧合罢了,别往心里去。”
但接下来几天,怪事接二连三:铺子里的皮子莫名其妙生虫;运货的马匹突然惊了,摔坏两车货;连张承恩自己也从楼梯上摔下来,扭了脚。
田七郎再也坐不住,坚决要回山里。张承恩留不住,只好送他出城。临别时,田七郎忽然说:“张大哥,您对我恩重如山。我田七郎没什么本事,就一条命值点钱。日后您若有大难,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张承恩听得心惊:“胡说八道!好好活着,孝敬老太太,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田七郎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夏天。张承恩的生意顺风顺水,渐渐忘了那些怪事。这日,他接了一笔大单,关内一位王爷要订一百张白虎皮——这哪是容易事!白虎本就稀少,还要一百张,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定金实在丰厚,张承恩心动了。他想起长白山深处传闻有白虎出没,便组织了一支猎队,亲自带队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