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只要稳住局面,出不了岔子。

刚才是我心急了,说话欠考虑,程村长您多包涵。”

程飞只是微微颔首。

李大国自己能想通,自然再好不过。

他们这番交谈,村民们都悄悄看在眼里。

方才的争执大家心里有数,此刻也大致猜得到他们在商量什么。

刘能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这事儿咱们还得掂量掂量啊,连他们自己人都有不同想法,咱们要是闷头跟进去,往后怕是不好抽身呐。”

旁边的赵四瞥他一眼:“刘能,你这人咋跟风里的芦苇似的,东摇西摆?今儿个来应聘的不是你家刘英娘吗?你一个旁观的,就别跟着瞎搅和了行不?”

有人接话道:“就是,这么变来变去的确实不地道。

刘能你家日子也算宽裕,老这样可损名声。”

另一人声音沉稳地插进来:“不管上头最后怎么定,我们老韩家都跟着程村长走。

没有他牵头,咱哪来这样的机会?”

现场众人已悄然分成两个阵营。

意见的裂痕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关于李大国的酒厂,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谁都清楚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可为了自家日子能更上一层楼,每个人都盼着能在酒厂里谋个差事。

正当议论声越来越热烈时,程飞低头翻开了李大国准备的人员名单。

那上面每一个名字,都是李大国反复斟酌后写下的。

长贵凑到徐会计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老徐,你看程村长这回……真能稳住吗?我这心里怎么直打鼓呢?”

徐会计望着眼前这阵势,心里也悬着块石头。

他明白,这局面要是换自己来应付,八成要出乱子。

但现在是程飞坐镇,那份没来由的担忧便淡了些。

程飞把控场面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

他来象牙山这些日子,徐会计看得最是真切。

徐会计侧过脸,悄声回应:“长贵啊,别想七想八的。

程村长让小梅那么说,自有他的打算。

这么一来,那些心思浮动的自然就筛掉了,大国招到的才能是实心实意干活的人。”

长贵琢磨着这番话,缓缓点头:“倒也是这个理……眼下情况是复杂,我也就是瞎操心。

有些话可能欠考虑,你可别往程村长那儿传。”

见长贵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徐会计不禁笑了:“长贵,你这话可小看我老徐了。

我这个人没别的长处,就是嘴上把得严。

放心,一个字都不会漏。”

长贵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话要是传到程飞耳朵里,确实不好解释。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象牙山村的副村长。

这种时候若是连他都对领头人心存疑虑,村里那些闲话怕是又要起来了。

程飞向来以掌控力着称,这一点村里无人质疑。

他心底始终存着一个执念——必须让整个村庄拧成一股绳,倘若连这点都做不到,他怕是会掀翻桌子。

长贵和徐会计交换了个眼神,便不再吭声。

此刻保持沉默显然更为明智。

或许程飞自有盘算,接下来只需看他如何解开这个结。

程飞将李大国那份名单反复看了几遍,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了敲,终于开口:“大国,名单整体没问题。

只是……”

他忽然收住话头,抬眼看向对方。

李大国立刻凑近半步:“村长您尽管说,有什么不妥的我都能听进去。”

经过这次招聘,他对程飞的判断力已深信不疑。

若能得些指点,正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