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我们赢了!”百姓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纷纷丢下绳子,相互拥抱,张老栓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军方队伍则是一片愕然和失落。
项羽站在原地,看着脚底的沙子,又看了看还在抽泣的阿藜,脸上表情复杂,有错愕,有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他没有去看欢呼的百姓,也没有责怪撒沙子的阿藜,而是默默地走到绳子中间,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解下那朵已经完全折断、只剩几片残破花瓣的野菊。
他看了看手中的残花,又看了看哭得眼睛通红的阿藜。忽然,他伸手,从自己华丽的盔缨旁,取下那根作为装饰的、洁白的不知名禽鸟羽毛制成的羽簪。那羽簪质地坚硬,尾端却带着柔软的绒羽。他拿着羽簪,轻轻拨开残破的花瓣,将羽簪纤细的杆部,小心翼翼地插进了野菊那断裂的花托之中。
一朵奇特的、“盛开”着白色羽毛的“菊花”,在他手中诞生。
他站起身,走到阿藜面前,蹲下,将这支“新花”递到她的小手里,声音低沉却异常温和:“花没死,它……开得更大了。”
阿藜止住哭泣,愣愣地看着手中这朵奇异的花,又抬头看看项羽那虽然刚毅却带着一丝笨拙温柔的脸,终于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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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这才站起身,目光扫过自己麾下有些垂头丧气的军士,最后落在激动不已的张老栓身上。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张老栓面前,没有多言,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动作——他将手中那根还带着滑腻感和异味的猪肠绳,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了张老栓面前。
“老丈,”项羽的声音沉静而有力,清晰地传遍全场,“北境军,听令。今日拔河,我军……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军民,继续道:“输,就要认罚。”他转向樊哙,“取一块干净的猪皮,还有……朱砂。”
东西很快取来。项羽却不用朱砂,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低头,用牙齿咬破了自己右手拇指指腹!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
他蘸着自己的血,在那块硝制好的猪皮上,一笔一划,铁画银钩地写下:
【北境军令状】
自即日起,北境驻军及所辖工程,若再强征一民,违律役使,北境都护府愿赔百姓肥猪十头,立此为据!
落款:项羽(血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