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梅姐的酒吧, 双胞胎

“我叫夜。”

严飞看着他们。

“我们要找守门人。”

白笑了。

“知道。”

夜也笑了。

“每个人来,都说要找守门人。”

白接着说。

“但我们不能放所有人过去。”

夜接着说。

“只有回答对问题的人,才能过去。”

严飞点了点头。

“问吧。”

白和夜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们同时开口,声音重合在一起,像一首二重唱。

“你们为什么进来?”

严飞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问题。

“为了找我母亲。”他说。

白看着他。

“为什么找你母亲?”

严飞沉默了一秒。

“因为……我想知道她是谁,想知道她为什么离开,想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白点了点头。

夜也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看向凯瑟琳。

“你呢?”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

“和我一样。”她说:“找我母亲,想见她,想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白看着她,目光里有某种说不清的柔和。

“你爱你母亲。”

凯瑟琳点了点头。

“很爱。”

白笑了。

夜也笑了。

然后他们看向林墨。

“你呢?”

林墨沉默了几秒。

“我是观察员。”她说:“我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想知道人类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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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看着她。

“你是哲学家。”

林墨笑了笑。

“算是吧。”

白和夜又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们退后一步。

“你们可以过去了。”他们说。

严飞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白点了点头。

“就这么简单。”

夜也点了点头。

“因为你们的答案,是真的。”

白接着说。

“很多人来,回答的是‘为了拯救世界’,‘为了打败系统’,‘为了成为救世主’。”

夜接着说。

“那些都是假的,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只是在重复别人告诉他们的话。”

白看着严飞。

“但你们知道。”

夜看着凯瑟琳。

“你们是真心想见自己的母亲。”

白看着林墨。

“你是真心想寻找真相。”

三个人同时开口。

“所以,你们可以过去。”

他们松开牵着的手。

向两边让开。

在他们身后,坑壁上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普通的木门,像是某个老房子里会有的那种。

白指了指那扇门。

“守门人在里面。”

严飞看着那扇门。

他想起严锋的信。

“不要进去,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想起父亲的话。

“有些门,打开了,就关不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向那扇门。

凯瑟琳跟在他身后。

林墨也跟了上去。

引路人没有动。

严飞回头看他。

“你不来?”

引路人摇了摇头。

“我的任务,是把你们带到这里。”他说:“接下来,是你们自己的路。”

他看着那扇门。

“祝你们好运。”

严飞点了点头。

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片白光。

吞没了一切。

.....................

穿过双胞胎守护的那扇门,严飞一行人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边界之地。

但不是之前来的那个地方。

这里的街道更宽,建筑更高,人——或者说“程序”——也更多。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面包店飘出诱人的香气,服装店挂着奇装异服,书店门口堆着发黄的古籍。

有人在街边拉小提琴,有人在下棋,有人在长椅上拥抱亲吻,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小镇。

但严飞知道,这里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人”。

“这边。”引路人在前面带路。

他们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酒吧。

门口的招牌很旧,木板上刻着几个字:“梅姐的酒吧”,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

引路人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和外表完全不符的世界。

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至少有三四百平米,天花板上吊着老式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墙上贴满了各种照片和海报,有黑白的,有彩色的,有的已经泛黄,有的还崭新。

吧台是深色的实木,很长,占了整整一面墙,吧台后面是一整排酒柜,里面摆满了各种酒瓶,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五颜六色。

几张卡座散落在大厅里,大部分都坐着人。

有人类模样的,有程序模样的,有半人半程序模样的。

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着几个人,正在和吧台后面的女人说话。

那个女人就是梅姐。

严飞第一眼看到她,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闪过。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绣着金色的凤凰,开叉开得很高,头发盘成高高的发髻,插着一根玉簪,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不是那种刻意的媚态,而是岁月沉淀下来的、自然而然的妩媚。

她正在调酒。

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几百年。

引路人走过去,在吧台前坐下。

“梅姐,来客人了。”

梅姐抬起头,看向严飞。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认出了什么。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绕过吧台,走到严飞面前。

站定。

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欣慰,怀念,悲伤,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你长得像你父亲。”她说:“但眼睛像你母亲。”

严飞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认识他们?”

梅姐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回吧台,拍了拍身边的高脚凳。

“坐吧。喝点什么?”

严飞在吧台前坐下,凯瑟琳和林墨坐在他两边,引路人靠在吧台另一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随便。”严飞说。

梅姐从酒柜上拿下一瓶酒,倒了三杯。

酒是深红色的,像血,像宝石,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

“这是什么?”凯瑟琳问。

梅姐眨眨眼。

“我自己的配方。”她说:“喝一口,能让你想起最快乐的记忆,喝两口,能让你忘记最痛苦的记忆,喝三口——”

她顿了顿。

“喝三口,你就再也不想离开这里了。”

凯瑟琳看着那杯酒,没有动。

梅姐笑了。

“放心,今天免费。”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来,敬三十一年来,第一个主动进来的人。”

她一口喝完。

严飞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很烈,但很醇,入喉之后,有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