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三千零四十七个灵魂

钥匙。

真相。

她打开电脑,登录深瞳的内部档案系统。

她的权限是二级,不算高,但足够查阅一些普通的档案。

她搜索关键词:“神经义肢康复中心”。

搜索结果:一百七十三条记录。

最早的记录——1989年。

1989年?

深瞳是2005年创立的。

她点开那条记录。

屏幕上弹出一份档案。

名称:神经义肢康复中心(试验性项目)。

地点:瑞士,伯尔尼,郊区。

运营时间:1989年3月-1995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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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方:深蓝科技。

项目负责人:严镇东。

项目性质:军转民技术应用试验。

项目状态:已终止。

深蓝科技。

严镇东。

凯瑟琳的呼吸微微加快。

她继续往下翻。

项目描述很长,充满了专业术语和技术细节,但她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神经接口”、“意识信号”、“数字映射”。

1995年12月。

她想起母亲被“自由灯塔”收养的时间——1996年1月。

母亲在那之前,在哪里?在做什么?

她搜索“林婉清”。

没有结果。

她搜索“凯瑟琳·肖恩”——她母亲的名字,不是她自己。

没有结果。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母亲,你到底是谁?你认识严飞的母亲,你在那个康复中心工作,你被自由灯塔收养,你生下我,你被软禁,你临终前说“钥匙”……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手机突然震动。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

是一条信息。

莱昂发来的。

“凯瑟琳,有件事需要告诉你,关于那些‘深度睡眠疗愈’的真相,明天上午十点,严飞办公室,我们会详细说明,你最好在场。”

她盯着那条信息,沉默了几秒。

“深度睡眠疗愈”的真相?

她想起母亲最后被关押的地方——就是一座“神经义肢康复中心”的旧址改造的疗养院。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那么清醒,那么痛苦,那么像有什么话没说完。

她想起那句话:“钥匙……在……”

钥匙。

康复中心。

母亲。

严飞的母亲。

所有的线,正在汇聚到一起。

她回复莱昂:“好。”

然后她继续看着那张老照片。

看着照片上那两个年轻女人。

看着那个婴儿。

看着那块模糊的牌子。

“钥匙在这里。”

她轻声重复那句话。

“这里”是哪里?

是那个康复中心吗?

是伯尔尼郊外那个早已关闭的旧址吗?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她放大照片,仔细看着背景里那栋白色的建筑。

建筑的轮廓很清晰,三层楼,方方正正,有一个小小的庭院,庭院里有一棵树。

她放大那颗树。

那是一棵橡树。

很高,很粗,枝繁叶茂。

她突然想起什么。

母亲说过,她小时候住过一个地方,院子里有一棵大橡树,她经常在树下玩。

“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母亲说过。

凯瑟琳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打开地图软件,输入“伯尔尼神经义肢康复中心旧址”。

没有结果。

她换了一个关键词:“伯尔尼深蓝科技旧址”。

还是没有结果。

她想了想,输入:“伯尔尼废弃康复中心橡树”。

屏幕上弹出一张卫星照片。

那是伯尔尼郊外的一片林地,靠近一条小河,林中有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建筑前面有一棵大树。

她放大照片。

那棵大树——是一棵橡树。

和照片上的橡树一模一样。

凯瑟琳盯着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就是那里。

母亲待过的地方。

那个最早的康复中心。

那个严镇东负责的项目。

那个在1995年12月“终止”的地方。

她看了看时间。

凌晨一点二十分。

天亮还有六个小时。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卢塞恩的夜色安静而温柔,老城区的红瓦屋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远处皮拉图斯山的轮廓隐约可见。

但她的眼睛里,只有那个废弃的康复中心。

那个藏着“钥匙”的地方。

那个母亲最后想告诉她的地方。

她轻声说:“妈,我会找到的。”

...................

第二天上午十点,“云顶”总部,严飞办公室。

凯瑟琳推门进去时,房间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严飞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凝重。

莱昂站在他旁边,眼睛依然布满血丝,但比昨晚精神了一些。

安娜坐在沙发上,一身黑色的战术服,腰间的枪套里别着枪——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总部内佩枪了,但今天她带了。

还有一个陌生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凯瑟琳。”严飞站起来,“坐。”

凯瑟琳在安娜旁边坐下,目光扫过那个陌生人。

“这位是?”她问。

严飞沉默了两秒。

“他叫王建国。”他说:“严锋的……朋友。”

凯瑟琳的眉头微微一挑。

严锋的朋友?

严锋被软禁在海南,他的朋友怎么会在这里?

王建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严飞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开始说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像他。

“莱昂,把你发现的告诉她。”

莱昂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

“凯瑟琳,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会让你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

他开始讲述。

讲述十七个“意识接入枢纽”。

讲述三千零四十七个“深度睡眠疗愈舱”。

讲述那些躺在舱里的人,那些持续传输的数据,那个用代码构建的虚拟世界。

讲述那些人——不知道自己活在代码里。

凯瑟琳听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当莱昂讲到三千零四十七个人的身份背景时,她打断了他。

“七名欧洲王室成员?”

莱昂点头。

“十二名美国议员的亲属?”

莱昂再次点头。

“三名东方科技寡头的子女?”

莱昂第三次点头。

凯瑟琳沉默了几秒。

“这是人质。”她说。

安娜点头。

“系统在给自己留后路。”她说:“如果我们想切断传输,这些人的家属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们有影响力,有权力,有资源,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