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言蓦地抬头:“你说什么?”
夷烛点头,声音沉稳:“韩烈最后那道魂识,被强行留在这里,用来守阵。”
“魂门不是杀他,是把他变成钥匙,用来封住下一道封印,也是他们真正藏身之地的入口。”
谢知安几乎是瞬间明白。
“魂门余孽,就在这祭坛之下。”
“准确说,是“原始魂窟”。”
夷烛吐出这个名字,仿佛有些不愿提起。
“那是魂门最早的实验地,镇魂戟初碎、魂术分裂,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他们在等什么?”
沈芝问。
“等魂戟重铸,等守誓人归位,等……”
夷烛顿了顿,望向霍思言
。“一个合适的献祭。”
霍思言眸光微敛,手中镇魂戟倏然倒插祭坛石面,戟锋入地三寸,魂意如惊雷炸响。
“不等了。”
“我们下去。”
她不是质问、不是请求,是一句决定。
这句话落地时,三道青铜断柱忽然齐震,似有所感应。
地脉轻颤,一道通往祭坛更深层的魂脉秘道缓缓开启,其上盘绕着墨色锁链,魂焰时隐时现。
“你说得轻巧,这锁链一看就不是普通机关,能硬破?”
“破不了,就得献祭。”
谢知安沉声问道:“谁来?”
霍思言看了他一眼。
“不用抉择,我来。”
她抬起右手,掌心残魂契片闪烁出炽亮灰芒,与镇魂戟纹印呼应,灌入石阵中心。
刹那之间,所有锁链俱化作乌光崩碎。
祭坛深处,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魂渊阶梯,延绵向未知之下。
风从深渊中缓缓吹来,携带着微弱的低语。
像是某种古老存在,在沉沉梦中苏醒。
夷烛望着霍思言的背影,轻声问道:“你知道你在赌什么吗?”
霍思言脚步未停。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