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卷轴轻燃为金焰,化作无形誓印,悬于霍思言眉心。
她怔怔望着半空,那枚誓印渐与她本魂纹融合,镇魂戟再度轻鸣,仿佛得到确认。
沈芝脸色复杂。
“你……成了它的守誓人?”
霍思言缓缓点头:“从现在起,它不会再随意听令于我。”
“我若违誓,它将弃我。”
谢知安望着她,眼中有钦佩,也有一丝无法言明的忧色。
“那你打算怎么做?”
霍思言目光坚定,手握戟柄,一字一句:“先,从魂门余孽,彻底肃清开始。”
“再,重整魂术之道,设契限,禁贪术。”
“最后,若魂术再生乱意,我将亲手斩断。”
祭坛之上,三根青铜断柱静立无声,仿佛三位沉默的审判者。
霍思言的指尖尚留誓印残温,那誓言刻入魂海的一刻,她便明白,从此之后,她不仅执镇魂戟,也是这场魂术重整的执行人。
沈芝低声问道:“既然这卷轴是牧魂子遗令,那魂门为什么不毁掉它?反而把它藏在这下面?”
夷烛目光幽深。
“因为他们也不敢毁。”
“毁了,就等于亲手斩断与镇魂戟的血契根脉,魂门虽想利用它,却始终不敢断绝这唯一的印证。”
“但他们可以改写……”
谢知安低声。
“让后人只记得镇魂戟是权力象征,不记得它曾立誓守正。”
“所以魂门这些年才拼命追杀持戟之人。”
沈芝目光冷下。
“怕他们觉醒真正誓印。”
霍思言目光落在三根断柱之间,忽道:“魂门并未彻底离开。”
众人一凛,随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断柱之间,魂气残留缭绕,如有东西被遮掩。
她缓步走近,掌心一道灵焰凝起,轻轻一抹,驱散雾障。
露出的,是一方嵌入地砖的秘纹法阵。
阵纹极深,已部分熔蚀,但在灵焰映照下,勾勒出三道熟悉的人影轮廓。
“韩烈?”
谢知安认出最中那道身影,目光微冷。
“那是他……被抽魂前的魂像。”
夷烛道。
“魂门不会为他立碑,但他们要封住这道阵,因为……他魂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