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明知死局

“赌魂术还有救,赌这世间不全是走火入魔的人。”

沈芝跟在她身侧,嘴角一抿。

“也赌我们走到底时,还能活着回来。”

谢知安无声落在队尾,只道:“那我们就看,谁先输。”

四人一前一后,踏入深渊。

镇魂戟微震,似已认定方向。

这一次,不再有幻境、也不再有诱惑。

只有魂门旧血与千年罪烬,沉在最深的地方,等着他们翻开。

原始魂窟,地脉之下七层,位于息土源最底部。

四人踏入的那一刻,便仿佛走入了被历史遗忘的深井,脚下为旧日魂阵残痕铺地,四周皆为封闭铜石穹顶,魂光昏黄,如同行走在死人构筑的王国。

霍思言目光一凝:“这里的魂气,不流动。”

沈芝侧耳片刻,语气冷下:“不仅不流动……是被人为禁锢。”

夷烛叹息一声:“韩烈的魂被囚,就是靠的这片魂窟主阵,他死前最后一击,并未全力对敌,而是将魂息封入地心,想要断这一代魂门的延续。”

“结果却是,他反被困在这阵中,成了他们维持魂术流转的活节点。”

“就是这儿。”

霍思言忽然停步,抬头望向一面墙。

那是一面半塌的壁画残面,依稀可辨九州地势图与一尊巨大的“镇魂神像”,神像半身残损,唯一完整的,是其掌中紧握的长戟。

戟身刻印与她手中的镇魂戟一模一样。

“这是镇魂戟的原型,或者说……魂源始戟。”

沈芝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那柄镇魂戟的本魂,在这下面?”

“未必是器魂。”

夷烛面色凝重。

“魂门曾言,九魂归一后可开寂渊门,若这始戟真在此,那便是他们筹谋百年的关键。”

“他们不敢取走。”

霍思言忽道。

众人一愣。

她指向壁画下方,那一片被掘开的土层,赫然是新近翻动的痕迹,四周插满退避的封魂钉。

“他们找到过,却不敢碰,说明那始戟周围……有他们破不开的旧契。”

谢知安望向她:“你想试?”

“我必须试。”

“若那是真正的器魂所在,我不取,下一次魂门再来,便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