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哲学训练?
结构,解构,批判能力。
能总结对方的说话核心。
能判断是否存在逻辑漏洞。
能看出是不是在诡辩。
能发现哪里不严谨。
能知道怎么反击。
但是但是但是这类辩手特别容易变成自由主义者,批判一切。
白夜想起那些年在网上刷到的某些言论。
有些人,特别喜欢解构一切。
他们只提出问题,从不解决问题。
比如——
“空姐为什么不能穿裤子?”
这个问题提出来,很有力量。好像戳破了什么不公,什么压迫。
但然后呢?
没人说。
他们只是骂你怎么怎么不好。
至于怎么改,改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会不会失业,那不是她们的事。
“老板,”陈都灵忽然问,“他们为什么要在通州啊?”
车子驶上京通快速路,陈都灵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导航,又看了一眼窗外。实在无聊无奈发起了聊天申请。
白夜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养神。
“能为什么,”他说,“省钱呗。”
陈都灵愣了一下。
“省钱?”
“嗯。”白夜睁开眼,看了看窗外,“这边地皮便宜,租金就便宜。”
陈都灵想了想。
“可是……通州好远啊。”
白夜笑了。
“远怕什么,”他说,“便宜就行。”
他顿了顿。
“录节目,一录就是好几天。场地费、住宿费、伙食费,哪样不要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陈都灵点点头。
“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去河北?”
白夜看她一眼。
“那也太远了,嘉宾来不了。”
陈都灵笑了。
“不应该在顺义嘛,也挺便宜的啊”
“嘟嘟。”
白夜忽然开口。
“嗯?”
“我发现你开车越来越顺手了啊。”
陈都灵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很简单的,”她说,“多练就好了。”
她顿了顿。
“在云南我是司机。录《客栈》的时候,明星出去,节目组也需要车,我就经常开车出去。山路、夜路、下雨的路,我都开过。”
“可以。”
白夜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对了,”他忽然问,“你大学的时候玩过辩论赛吗?”
陈都灵愣了一下。
“没有。”她说,摇摇头,“打辩论的,多数都是文科。”
白夜听着。
“理科课程太繁重了,”陈都灵继续说,“根本没有时间。”
白夜点点头:“也是。”
他顿了顿。
“飞行器制造,哪有时间玩辩论啊。”
陈都灵笑了。
“就是。”
白夜看着她。
“你怎么想的,”他问,“一个女孩子选了这么一个专业?”
陈都灵想了想。
“为什么女孩就不行,我们班女孩也不少的,我是小时候喜欢飞机。”她说,“觉得能飞上天,挺神奇的。”
她顿了顿。
“后来发现,造飞机没那么浪漫。全是数学,全是公式,全是算不完的东西。”
“那你后悔吗?”
陈都灵摇摇头。
“不后悔。学了就是学了,后悔也没用。”
俩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录制园区。
很大。
门口挂着《奇葩说》的巨幅海报,几个决赛辩手的脸被放大到一层楼高,夸张的表情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车子刚停稳,一个人就迎了上来。
马冬。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满了笑。
车门打开,他立刻伸出手。
“哎耶,白老师!”
他握着白夜的手,用力晃了晃。
“可算把你盼来了,不容易不容易!”
白夜被他这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马老见外了。”
马冬摆摆手,继续问:
“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吧?不堵车吧?”
白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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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挺顺利的,不堵车。”
他顿了顿。
“为什么这么问?”
马冬叹了口气。
“小松在路上堵着呢。”
白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才出发,”他说,“骗你堵车?”
马冬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然后他也笑了。
“还是你聪明,”他说,“有这个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来,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的园区。”
马冬说着,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白夜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园区确实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