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局,我明白了。”王刚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那我先去招待所。”
沈莫北点了点头,把桌上的相机推到王刚面前。
“相机你带回去,放在招待所里,不要带回处干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明天一早,你去找小周把照片洗出来。”
王刚把相机装进帆布包里,背好,走到门口的时候,沈莫北又叫住了他。
“王刚。”
他回过头。
沈莫北站在台灯的光晕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声音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
“今晚的事,不管严世铎有没有认出你,你都已经上了他的棋盘。”沈莫北说,“从明天开始,你要记住一件事——你不是在帮我查案,你是在保护你自己的命,还有刘永强的命。”
王刚的手攥紧了帆布包的背带,指节发白。
“我记住了。”他说。
……
第二天一早,下起了雨。
六月底的燕京,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招待所的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像有人在窗外撒了一把石子。
王刚不到六点就醒了,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地把昨晚那几秒钟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取景器里的那张脸,那双向他转过来的眼睛,那个拍了孙桂兰肩膀的手……
他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起身洗漱,把帆布包收拾好,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