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这段时间,确实干得不错。虽然磕磕绊绊的,可他是真心实意地在干。
院里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杆秤,就连刘海中那官迷,在院里见到他也会主动招呼了。
“何叔,”沈莫北开口,“明年开春,院里有什么打算?”
何大清放下茶杯,想了想。
“我想着开春了,组织人把院里那几棵枣树修剪修剪,再种点丝瓜、葫芦啥的,夏天能遮阴,秋天还能吃,还有后院那堵墙,去年下雨冲了个豁口,得修修,不然夏天漏雨。”
沈莫北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何大清压低声音,“聋老太太那屋,冬天冷,我想着开春了给她修修炉子,盘个火墙,她年纪大了,怕冷,翠兰虽然能照顾,可是那屋子确实是不行。”
沈莫北看着他,忽然笑了。
“何叔,您这心思,够细的。”
何大清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老太太和翠兰对柱子好,对晓儿也好,我这心里一直记着呢。”
沈有德在旁边听着,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老何,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何大清嘿嘿一笑,又跟沈有德聊了几句,起身告辞。
沈莫北送他到门口。
何大清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沈莫北一眼。
“小北,明儿晚上,早点过来。”
“行。”
何大清笑了笑,转身走了。
沈莫北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中院,推开何家的门,消失在门后。那扇门里,传来何晓的笑声,脆生生的,像银铃。
他忽然觉得,这个年,应该会过得不错。
腊月三十,天还没亮透,南锣鼓巷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