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寡妇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被捆住、血流不止的眼镜男人,似乎还没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怀里的孩子哭声渐小,变成了抽噎。
“大嫂,这人是谁?什么时候来你家的?他让你做了什么?”王刚一边问,一边警惕地扫视屋内。煤油灯下,散落的纸张有些是那种特制土纸,上面有字迹,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图纸或列表。
胡寡妇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他……他是胡先生……说是我男人的远房表亲……前阵子来的,说城里不太平,来山里躲躲……给了钱,住西厢房……平时不让出门,也不让多问……刚才,刚才外面好像有动静,他慌里慌张跑进来,让我帮他烧这些纸……我没来得及……”
王刚迅速捡起几张散落的土纸,就着灯光一看,心头一震。上面不仅有类似之前破译出的压痕信息内容,还有一些新的代号和联络方式,甚至有一张简图,标注着从纸坊沟通往山外几个不同方向的秘密小路,其中一条的终点,赫然指向了……燕京西郊某处废弃的工厂区!
这才是大鱼!这个“胡先生”,很可能就是“工匠”本人,或者极其接近核心的联络员!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人声。
“王刚!王队!你在里面吗?”是小刘的声音,带着焦急。
“在!进来!控制住了!”王刚高声回应。
小刘和另一名组员冲了进来,看到屋内情形,松了口气,立即上前帮忙彻底控制住眼镜男人,并简单检查其伤口。伤口在右上臂,子弹贯穿,血流得厉害,但不致命。
“李处他们呢?”王刚问。
“还没联系上,山区信号太差。我们听到枪声就赶紧过来了。”小刘答道,“那个俘虏还捆在后面坡上,小李看着。”
王刚点点头,快速吩咐:“小刘,你立刻带两个人,沿山涧下游搜索,看看跳涧那个是死是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注意安全,可能有同伙接应。你,”他指向另一名组员,“立刻出山,想办法联系上李处和沈局,汇报这里的情况,请求支援和医疗!我留在这里看守现场和证人,顺便初步审讯这个‘胡先生’。”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