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让惊魂未定的胡寡妇带孩子到相对完好的里屋休息,自己则拖了把椅子,坐在被捆得结实、脸色因失血而越发苍白的“胡先生”面前。
“胡先生?还是该叫你别的什么?”王刚冷冷地看着他,“‘工匠’?还是‘工匠’的传令兵?”
眼镜男人低着头,不吭声,只是偶尔因伤口疼痛而抽搐一下。
“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王刚拿起地上那些特制土纸和图纸,“这些地图,这些联络方式,还有你藏在后山的应急包……你不是普通角色。周鹤年倒了,王大发死了,陈满仓也自杀了,你以为躲在这山沟里就能逃过去?”
听到这几个名字,“胡先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你手臂上的伤需要尽快处理,不然感染了,在这缺医少药的山里,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王刚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配合我们,交代你知道的一切,包括‘工匠’的真实身份、你们的所有联络网、接下来的计划……你还能争取一条活路,甚至戴罪立功。顽抗到底,先不说法律怎么判,光是这伤口溃烂发烧,就能要了你的命。”
这是心理攻势,也是现实威胁。
“胡先生”依旧沉默,但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显然在权衡,在挣扎。作为技术人员或高级联络员,他或许不像陈满仓那样被植入了必死的毒囊,但长期的潜伏和严酷的纪律,让他对背叛有着本能的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胡先生”压抑的痛哼。
王刚不着急,他仔细搜查着散落的东西,将那些有字的纸张分门别类。除了地图和联络信息,他还找到了一份用密语书写的清单,似乎记录了近期通过某种渠道运送进来的“物资”,其中一些代号让他眼皮直跳——“雷管”、“酸料”、“钟表元件”……
敌特网络还在运作,还在补充“给养”!他们肯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小刘变了调的呼喊:“王队!小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