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难过。
反而觉得,更大的戏,才刚开场。
蒙古残兵?那算啥?
真正的男人,不该困在这片土地。
得让大明的旗,插遍大洋彼岸,插遍每一块有人的土地!
时间溜得快。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应天府,风还没吹散那场海上的议论。
天刚蒙蒙亮,阳光像金箔一样铺在应天府的屋檐上,整座城池被照得亮堂堂的,活脱脱一副“天命所归”的模样。
可今天,城里却闹出了件怪事。
那个总在海上扒船偷粮、偷完还敢派人来骂街的倭国,居然派了使臣来大明了?
这就好比一条天天在家门口拉屎的野狗,忽然叼着一筐肉上门,摇尾巴说:“主人,我改过自新了。”
谁都愣住了。
要说这倭国,打从大明立国那天起就没安过好心。
嘴上称臣,背地里偷摸着干坏事,送来的贡品比纸还薄,可劲儿占便宜。
朝廷上下,谁见了不皱眉?明面上,谁不骂他们两句“东洋矮子”?
但私底下嘛……嘿嘿,谁家没在倭货里赚过黑钱?
这几年,海禁一松,海上船队哗啦啦开起来,金银像流水一样往里灌。
朝里那些老油条,哪个没在里头掺一脚?户部那几个倒霉蛋,前阵子被朱元璋一锅端,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血还没干透呢。
可现在,海事查得越来越紧,伸手的机会越来越少。
更离谱的是——倭寇突然没了。
对,就是这么突然。
以前海面上天天有倭船冒头,偷完就跑,官军追不上,追上了也打不过。
水师那帮人,连桨都生锈了,拿啥跟人家拼?
可从去年秋天开始,海上清净了。
不是安静,是连影子都找不着。
官员们起初还乐,心想:好家伙,天降祥瑞?可仔细一琢磨,脊梁骨都发凉。
没人管,没人打,倭寇凭啥消停?总不能是突然顿悟,改吃素了吧?
更可怕的是——谁在背后干的?
不是朝廷水师,不是地方官府,更不可能是天降神兵。
可偏偏,倭国认怂了,还派了使臣来,带着金山银山,低眉顺眼,说是来朝贡。
“这事儿,太邪门了。”一个穿着灰袍的老人,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嗓音低得像磨刀,“大明水师什么德行,大伙儿心里没数?元朝鼎盛时都没压住他们,咱们现在?”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这背后,有人动了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