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指了指前面冉冉升起的孔明灯,“阿满,向前看。”
她牵起何殊楠的手,轻而易举地接住了何殊楠那只落下来的灯——
“你瞧,你想要的,只要你伸手,就能握在掌心。”
她又托着何殊楠的手,借力一送——
何殊楠的灯,便满满的、稳稳地,向上空飞去,越飞越高。
小主,
直到和别人的幸福、长久融成一片。
“阿满,不难。”
“怎么走,都是往前走。”
何殊楠鼻尖一酸,“阿婆,我想回无忧城了。”
“好”,婆婆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就走。”
也许是老天惩罚她,她回了无忧城,在城里住了三个月,可三个月来没有见过公冶长崧一次。
后来听说,公冶家的小子继承了父亲的衣钵,走马上任去了。
去了哪里不知道。
回不回来,也不知道。
所以她最后还是失望地回了鹿城。
缘分可能在她放弃的那瞬间就断了线。
如今追悔,为时已晚。
回来鹿城的那天,她骑着大红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有人突然喊她——
“何殊楠——!”
她回过头。
有斑驳的树影在少年脸上随风摇晃,一如当年那棵大槐树下的青葱面孔。
“当上女侠了吗?”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小骗子,当上了女侠怎么不回来看我。”
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终于出现在她面前,可她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任眼泪簌簌的下。
“无忧城的土不适合六月雪生长,小骗子,你给我的种子一颗也长不出来。”
“所以我调任了很多地方,直到我来到了这里——”
心跳静止了。
“六月雪发芽了。”
“你还愿意,等它开花吗?”
有风铃动。
心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