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琴技那般,何苦做人替身?”
他只说了四个字——“我是男子。”
男子,多可笑的身份啊。
男子,可以卖琴、可以做琴、可以修琴,可偏偏不能弹琴。
他是男子,他就不能弹琴。
她突然明白了那个被流言蜚语杀死的褚先生。
为什么,非要做个女人。
不是他喜欢,是他不得已。
又胖又丑的老女人,唯琴技尚可。
这些评价里面,只有“琴技尚可”四个字是公道的,是真的在描述他。
所以,那些别人对他的恶评他从来不在意。
因为他只爱琴,为了光明正大的弹琴,他可以放弃一切真实。
心甘情愿地活在这场盛大的荒谬里,日复一日,甘之如饴。
而阿耕,透过那副丑陋肥胖衰老的躯体,看到了他执着的、俊秀的灵魂。
所以他才会由衷地说出那句,“先生,好美啊。”
他教过那么多学生,可唯有阿耕,与他的灵魂合拍。
他们有一致的频率。
见何殊楠沉默,阿耕想讲些什么打断这尴尬的沉默,想来想去好像又没什么可说。
最终还是拿出一段封存心底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