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长崧,这四个四一出瞬间将何殊楠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来这里走镖,开了新镖局,在鹿城。我和他也很久不见了。”
很久,多久?
五年三个月零七天。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这样啊。”阿耕没再追问,过去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每当回想起来,就会有鲜血汩汩流动,所以他们都默契地不再提。
“阿婆和师兄们都在客栈里,离这儿不远,今天是中秋,一块过吗?”何殊楠发出邀请。
阿耕笑了笑,拒绝了,“不了,我今天要去替奏。”
“替奏?”
“对。今天中秋合顺楼里有晚会,他们的头牌桑曲儿扮织女弹《鹊桥》。桑曲儿琴技不精,我在幕后替奏。”
何殊楠愣住了,她虽对这合顺楼不了解,但凤城三绝,第一绝是琴绝。
凤城工匠有天下最精巧的造琴技艺,四海之内爱琴之人无不从凤城求琴。
好琴价值千金,所以凤城附近的劫匪专劫琴,因此她才帮王记琴行的主家押镖。
第二绝,是谱绝。
凤城有最会谱曲的曲苑,哪个乐坊若是能得新谱,必能大火一时。
而第三绝,便是桑曲儿,曲绝。
传闻这位女子,以一首悲曲横空出世,曲风哀婉,似诉平生不得志,再加上她那烟柳巷的出身,更是成了凤城一张活招牌。
起初听时还疑惑这样的女子成名后怎么还会一直屈身于烟花柳巷之地。
真相如此,倒是分明了。
但让何殊楠没想到的是,真正的凤城第三绝,竟然是那个小时候整日追着自己上课、给父亲告小状的……阿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