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陌生的声音,女子猛地抬头。
青肿的眼眶里,那双眼睛先是惊恐,继而涌上难以置信的希冀,就像在海中漂流的人在渴死之际突然遇到浮木的惊喜。
她艰难地向前爬了两步,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救命……”
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浑浊的泪水从淤青的眼角滑落,“求求你们……救救我……”
萧遂怀下意识上前,想起灯妖又生迟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我……我是……”
女人情绪激动,话还没说完便眼前一黑倒了过去。
“她晕过去了。”
萧遂怀看向扈石娘。
“我看见了。”
“要带她走吗?”
扈石娘没说不行,但也没说同意,只警告道:“多管闲事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萧遂怀沉默不语,径直走到女子身边。正要运功化出诛祟,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已抢先飞来,“噌”的一声,斩断了铁链。
他惊讶地看向扈石娘,却见她已背过身去。
萧遂将那女人从地上拖了起来,这才发现女人虽骨瘦如柴,却肚大如罗。
“她好像有身孕了。”
扈石娘不懂萧遂怀在犹豫什么,渐渐没了耐心:“别磨磨蹭蹭的,要带就带走,不带就留在这儿。”
萧遂怀不知道该不该把她留在这儿,但无论如何,他在任何时候都没法做到对别人的呼救置之不理。
遂将女人打横抱起,“带走吧。”
三人刚要离开祠堂,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祠堂门已被推开。
“隐。”扈石娘施法念诀,三人的身影瞬间消融在空气中。
带头的是个年轻男子,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家仆。
男人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暗门打开,他行色匆匆,进了暗室。
果然,下一秒便听到他大发雷霆,“人呢!”
怀中的女人分明昏迷着,在男人发出声音的一瞬,萧遂怀却感觉她在怀中猛地一颤。
“还不滚去找!找不到,要你们的命!”男人张牙舞爪,怒不可遏。
扈石娘指尖凝了个风团,弹入男人嘴中,他一阵狂咳。一阵晨风吹过,屋内的烛火熄灭了一瞬,又重新燃了。
男人立马联想到昨夜的灯妖,顿时不寒而栗,想要喊人过来时,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连跑带爬逃出门去。
“你不是说多管闲事的人没有好下场吗?”萧遂怀问。
扈石娘挑了挑眉:“我是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