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扈石娘说她死不了。
祠堂布局简洁,一目了然。
左室供奉韦氏先祖牌位,右室则林立着各路神佛塑像。
具体是哪路神佛,萧遂怀说不上来,但这些雕塑和话本子里描述的那些形象差不多。
有头顶举刀,怒目而视者,似在决断世间不平事。
也有闭目端坐,神情悲天悯人者,似在为这天下可怜人哀愁。
整个空间庄严肃穆,令人不自觉屏息。
“灯妖敢在这种地方窃取香火?”
萧遂怀不自觉的降低了声调,“若被发现,岂不是要被打的魂飞魄散?”
扈石娘轻嗤:“被发现了会魂飞魄散,可就她现在的状态离魂飞魄散又有多远?”
萧遂怀持罗盘在屋里挨个搜寻了一圈,指针始终静止。
他疑惑道:“若她真藏身烛火,但凡有一丝气息,寻迹司南不可能毫无反应。更何况这里没有人迹,夺舍又从何说起?”
扈石娘随口玩笑道:“你去给这些神佛磕几个头,说不定他们会给你指条明路。”
不料遂怀竟真个实心眼,当即“扑通”一下跪在蒲团上,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扈石娘正要笑他痴傻,却见正前方那尊悲天悯人的佛像身后,突然滑开一道暗门。
“密室?”遂怀惊起,“他们真告诉我了!”
扈石娘一时语塞,不知是该说他单纯还是天真……
两人进门的瞬间,暗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里间没有窗户,也没有灯烛,伸手不见五指,将最后一丝微光彻底隔绝。
绝对的黑暗笼罩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就在这片死寂中,忽然传来铁链拖曳的细响——
转瞬即逝,却让人汗毛倒竖。
“什么东西!”萧遂怀应激,本能提声呵斥,“不要装神弄鬼!”
扈石娘摊开掌心,一团幽蓝冷光缓缓亮起,勉强驱散了咫尺之间的黑暗。
借着这微弱的光晕,萧遂怀瞥见墙角蜷缩着一团模糊的影子,便伸手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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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关着什么野兽吗?”
“不是兽。”
“是人。”
扈石娘的声音比那束冷光还寒凉。她将光团轻轻向上抛起,幽蓝的光芒瞬间碎裂成万千星子,悬浮在半空中,将整个密室照得通明。
那确实是一个人。
一个衣衫褴褛、长发纠结的女人。
她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将脸深深埋进膝盖,甚至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墙壁既是她唯一的庇护,也是绝望的囚笼——
一根腕粗的铁链从墙内伸出,另一端牢牢栓在她的脖颈上。
“你是谁?为什么被关在这里?”萧遂怀降下声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