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她情况如何?”萧遂怀急切地迎上前。
老大夫面色凝重:“她伤得太重了,老夫勉强用参汤吊着她性命。但……”
他摇了摇头,给女人的性命下了最终判决。
萧遂怀看着榻上气息微弱的女子,不甘心地追问:“那她腹中的胎儿……”
“没有胎儿。”大夫打断他的话。
“可明明……”萧遂怀指向女子的肚子。
“是腹水。”
大夫语气笃定:“老夫行医数十载,绝不会诊错。她肋骨多处断裂,肝、脾、肾三脏俱损,以致气滞血瘀,水湿停聚腹中。如今脏腑虚损日甚,气血水湿壅结不散,已成危候。”
他伸手朝着女人腹部落下三寸虚比划:“治疗需在环谷下三寸施以铍针,再用中空竹针引流腹水。如此反复进行,将水放尽。只是……”
大夫顿了顿,“此法须循序渐进,每次放水不可过多,需隔日施术。水去则人虚,术后需以布带束腹,让患者得以安养。”
“若是放出腹水,她可有一线生机?”萧遂怀的声音哑涩,期盼着能听到哪怕一丝希望。
老大夫长叹一声,言辞委婉:“至少……能让她走得体面些,少受些苦楚。”
萧遂怀沉默良久,终是深深一揖:“有劳大夫尽力救治。”
“医者本分。”大夫郑重还礼,“老夫自当竭尽全力。”
大夫离去后,屋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萧遂怀在房中踱步,眉心紧锁,发出一连串疑问:
“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会被囚禁在韦家祠堂?”
“我们追踪灯妖到祠堂就断了线索,罗盘再无反应,却阴差阳错救出了她。”
他顿下脚步,看向始终沉默的扈石娘:“灯妖到底是逃了,还是用了什么秘法隐匿?那韦家祠堂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扈石娘把玩着手中的空空如也的青瓷茶盏,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榻上昏迷的女子,眉梢忽然微微一挑。
萧遂怀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茶盏,斟满后递回:“你怎么看?”
“急什么。”扈石娘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等她醒了,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
萧遂怀开门,见胡矢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
“你怎么这么快就……”
话未说完,胡矢已闪身而入,冲到桌前提起茶壶便往嘴里灌。
半壶茶水下肚,她才缓过气来,重重放下茶壶,开口就道:“韦君姿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