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唢呐声、锣鼓声,欢天喜地地翻过一道道街巷,吹吹打打、叫嚣着从天边涌过来。
纱灯妖朝着那片喜庆的方向望了一眼,忽然怔住了。
就是这一怔。
萧遂怀瞅准时机,提刀而上,蓄力一击!
灯妖身中一刀,可灯芯未损。那妖吃痛,反手一掌,正正印在萧遂怀胸口。
少年被击飞了数丈,他随手抹掉了嘴角的血渍,又爬了起来。
那红纱灯妖站在几步开外,急得直跺脚,纱衣下的身子都在抖:“晦气!晦气!”
她一边骂,一边扑过来,攻势又密又乱,像是发了狂,“误我吉时!误我吉时!”
眼看灯妖的攻击越来越没有章法,少年朝她连刺几刀。
可她只是破了灯衣,毫发无伤,反倒攻击愈发凌厉。
两人缠斗在一处,谁都脱不开身,僵持不下之余,红纱灯妖朝台阶上的年画娃娃大喊一声:“助我脱身,如你所愿!”
年画娃娃呵呵一笑,扔了怀里的大胖鱼,一蹦一跳的从台阶上跳了下来。
萧遂怀心头一紧,正要抢上前去,那妖抬手扔出一个烟雾法球,转身就跑。
他抬脚要追,前脚刚迈出去,后脚便像被什么钉住了——低头一看,冰霜从脚踝一路攀上来,把他整个人冻在了原地。
他一急,挥刀就砍。刀上带着幽火,砍在冰上,冰没碎,只扬起几朵霜花。
那霜花飘落下来,在他眼前缓缓旋转。幽火的光芒从底下照上去,霜花通体透亮,看清的瞬间,少年握着刀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五彩六角霜花。
他极力压抑着,才堪堪平复了胸口的起伏。
半晌,他才松开了攥到发白的拳头。再开口时,声音是平的,平得不像自己的:
“扈石娘。”
颈间青筋隐隐,少年长睫轻颤,瞳色如墨。
“你闹够了没有。”
年画娃娃灯身形一顿,那只刚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又慢慢收回来。它头摇的拨浪鼓似的,矢口否认:
“我不是扈石娘,我不是扈石娘……”说着歪歪扭扭地转过身,一蹦一跳地逃了。
跑得很快,那只扔在地上的大胖鱼也没顾上捡。
萧遂怀站在原地,脚底的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了。他看着那个圆滚滚的身影消失在藏花巷的拐角,眼底划过一丝落寞,“当初不挽留,现在出现在这里又算什么。”
风把远处的喜乐又送过来一阵,热热闹闹的,烫得人心口发酸。
“咻——砰!”
天边炸开一朵烟花,红的,金的,噼里啪啦落下来,把他的脸映得明明灭灭。他像是被那声响惊醒了,抬起头,望着那片转瞬即逝的光,忽然笑了一声。
“误我吉时……原来是这个吉时啊。”
县令纳妾的,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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