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遂怀双手握刀,双腿一弯压低重心,朝着灯阵的路线飞速游移,电闪雷鸣间已经砍倒一片。
“教我礼貌?”少年狂妄,嗤笑一声,“还是先教你的大招们怎么站起来吧。”
“真是……”红纱灯妖肩头微耸,捂嘴莞尔,“轻狂啊。”
“怎么?你羡慕了?”
“老、妖、怪。”
灯妖嘴角抽了抽,“本来还想和你玩玩,可你实在太没礼貌了。”
她眼神一凛,“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只见她掌心一握,那些断腿的花灯们竟然纷纷从骨架处又活活生出竹腿来。又见红纱灯妖冲着掌心吹了口气,那些花灯便有如风助般朝着少年飞去。
不一会儿,就环绕着萧遂怀周遭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灯阵。
萧遂怀提刀狂砍,可砍掉的灯头,不但很快便又会重生,还会从灯骨之处长出尖锐饮血的长刺。
少年砍之不尽,反倒已经满身伤痕。
灯阵还在飞速转动着收缩,眼看灯阵的圈收缩的越来越小,形成的墙体越来越厚。
少年反应不及,快被灯阵淹没之际,突见不远处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年画娃娃般的灯。
齐刘海、红脸蛋,眉眼弯弯,怀里还揣着一条金光闪闪的大胖鱼,模样很是乐呵。
它既不加入灯阵,也不随在红纱灯妖身侧,就站在那台阶上一蹦一蹦的看戏,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场面。
萧遂怀想专注战斗,可眼神却控制不住般往那边瞟——
只见年画娃娃捧起怀中金光灿灿的大胖鱼灯,两腮一鼓,朝着灯芯用力一吹,大胖鱼竟真的就翻起了肚皮,成了死鱼。
惊叹这灯确实做的活灵活现之余,少年突然顿悟:对啊,灯芯不灭,灯妖不死!
于是他猛吸一口气朝着袭来的花灯一吹,花灯的尖刺便停在了离他眉心不足一指的地方。
最高端的技法往往隐藏在最简单的道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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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遂怀见有用,大喜,又连吸好几口气,鼓嘴狂吹。
见他快把自己吹的闭气了,年画娃娃原本笑弯了的嘴角抽成了直线,扶额摇头。
少年扶着石刀疯狂喘气,他自己也知道这样不是个办法,电光火石间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
“言出法随,春风化雨,去!”
下一瞬,符纸自燃之时竟真的卷起细细微风,微风穿透灯衣纱帐,拂过灯芯之时果真化作细雨,泣灭了灯芯。
萧遂怀狠狠踹了一脚,“哗啦”一声,层层灯阵应声倒地。
红纱灯妖站在灯阵外围,没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见灯阵齐刷刷纷纷倒地,少年虽满身伤痕,却依旧提刀立于灯阵中央,一时没反应过来。
恰逢此时,“咚——”
“咚——”
“咚——”
城楼钟声连敲三声,亥时三刻了。
钟声刚停,远处鞭炮便“噼里啪啦”炸红了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