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宸的心猛地一沉,暗道一声不好!这个佐藤次郎,曾经在一次宴会上见过他,肯定认得他的脸!
他连忙压低帽檐,微微侧过脸,脚步不停,假装没看见佐藤,想要从旁边绕过去。
“站住!”佐藤次郎突然厉声喝道,一双三角眼警惕地盯着他,“你的,什么的干活?”
黑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准备动手,就在这时,孙二宝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对着佐藤次郎连连鞠躬:“报告太君!里面那个犯人快不行了,要不要安排就医?再拖下去,怕是就要死在牢里了!”
佐藤次郎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开路!快快滴!死了的,拉出去喂狗!”
说罢,他带着手下,径直朝着值班室的方向走去,竟没有再看黑宸一眼。
黑宸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对着孙二宝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孙二宝却不敢与他对视,低着头匆匆离去。
黑宸不敢耽搁,连忙朝着南区水牢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假装巡逻的样子,目光扫过两侧牢房里关押的人。牢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霉味。里面关着的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还有些妇女和孩子。他们大多浑身是伤,鞭痕纵横交错,烙铁烫出的伤疤触目惊心,有的伤口已经化脓,流着黄绿色的脓液。一个个蓬头垢面,面黄肌瘦,眼神里却透着不屈的光芒。
黑宸看着这一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握紧了腰间的蚩尤御天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若不是为了救大师兄,他今天一定要杀进牢房,把这些同胞全部解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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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加快脚步,朝着南区水牢走去。
与此同时,监狱外面的荒地里,一个伪军正朝着刘勇道飞奔而来,正是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人。
“怎么样?新四军来了吗?”刘勇道连忙迎上去,急切地问道,手心全是冷汗。
那人跑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好半天才抬起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来了!来了!新四军的骑兵团已经到了老西门外一里地的地方!周团长让我来报信,说他们等我们这边动静,随时从城外发动进攻!让我们务必打开城门,里应外合!”
刘勇道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太好了!兄弟,再辛苦一下,你去西门找张胖子营长,让他随时准备行动!务必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西门的鬼子!另外,让兄弟们通知城里的家眷,赶紧收拾金银细软,随时从西门撤离!如果这次不逃出去,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日本人的手里!”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半,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转过身,对着埋伏在草丛里的几十名汉子沉声道:“大家准备好!十分钟后,我们开始靠近监狱门口!等到凌晨一点整,听到里面的枪声,就立刻行动!一部分兄弟用棉被铺在电网上,踩着木板过去,然后用梯子爬上围墙,进入监狱后打开大门!监狱外面的兄弟,集中投掷燃烧瓶,制造混乱,把城里的鬼子往东门引!务必吸引鬼子的注意力,为邹先生营救鸿儿兄弟争取时间!救出鸿儿兄弟后,立刻撤退,前往西门和新四军汇合!”
众人齐声应道:“是!刘司令!”声音洪亮,震得草丛里的虫子都停止了鸣叫。
十分钟后,刘勇道带领着十几个汉子,猫着腰,如同鬼魅般朝着监狱大门摸去。监狱大门外,只有两个日军和四个伪军在守卫。刘勇道等人趴在离大门不远的草丛里,屏住呼吸,耐心等待着约定的信号。
手表的指针“滴答滴答”地跳动着,每一声都像敲在刘勇道的心上。他看着自己身上的伪军制服,思绪万千。自从鬼子占领蚌埠,他凭借着会日语的优势,从一个小小的翻译官,一路爬到了怀远守备团司令的位置。前任伪军团长被抗日队伍打死,他就带着手下的几百号人,驻扎在了怀远。
这些年,他忍辱负重,对鬼子卑躬屈膝,活得像条狗。没有骨头,没有尊严,只有无尽的屈辱和煎熬。他不止一次在深夜里问自己,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而今天,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做一回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紧接着,城东门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刘勇道知道,这是他手下的人在东门制造混乱!日军显然没有料到,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夜晚,怀远城会突然发生暴乱!一时间,监狱里的鬼子乱作一团,纷纷朝着东门的方向张望,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西门的伪军营长张满粮听到东门的枪声,立刻朝着城墙上望去。只见几个日本鬼子正噔噔噔地往城墙上爬,想要登上城楼,用望远镜观望城东的情况,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张满粮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慢慢从腰间掏出刺刀,寒光一闪。身后的几名伪军也心领神会,纷纷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眼神坚定。
时机到了!
张满粮猛地扑上前,一把搂住离他最近的一个日本鬼子的脖子,同时将刺刀狠狠扎进了鬼子的腰间!一下,两下,三下!刺刀穿透了鬼子的内脏,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另外三个鬼子听到动静,刚要转身,七八把刺刀已经同时刺进了他们的身体!鬼子们瞪大了眼睛,嘴角流出鲜血,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张满粮不敢耽搁,立刻让城门口的伪军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城外,新四军团长周纯麟看到城门打开,吊桥放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高举驳壳枪,大声喝道:“同志们!冲啊!”
说罢,他一马当先,朝着城门冲了过来。除了留下一个连在城外接应,其余的骑兵团战士纷纷策马跟上,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行动!”
监狱外,刘勇道低喝一声,率先从草丛里冲了出去!十几个汉子也紧随其后,手里拿着湿棉被和木板,飞快地跑到监狱的围墙下。
门口的两个日军守卫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端起枪就要射击。刘勇道虽然贪生怕死,但混迹官场多年,枪法却练得极准。他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两枪!“砰!砰!”两声枪响,两个日军应声倒地,鲜血溅满了冰冷的地面。
四个伪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刘勇道厉声喝道:“站住!都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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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伪军一愣,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见是刘勇道,连忙立正敬礼:“原来是刘司令!咱们这是……”
刘勇道身边的副官常贵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妈的!这还不懂吗?老子们反了!起义了!以后再也不给鬼子卖命了!”
旁边一个伪军哆哆嗦嗦地问道:“咱……咱们这是造反了吗?”
常贵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骂道:“放你娘的屁!什么造反?你跟日本鬼子久了,连祖宗都忘了?分不清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了是吧?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那伪军被踹得一个趔趄,不敢再说话,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属下知错了!”
“还愣着干什么?”刘勇道喝道,“快把大门打开!”
“是!是!”四个伪军不敢怠慢,连忙掏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了监狱的大铁门。
刘勇道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股热气从丹田直冲头顶。他端起身边一挺歪把子机枪,对着冲过来的几个日军就是一阵扫射!“突突突!”子弹呼啸而出,日军纷纷倒地。
“妈的!原来打小鬼子,这么痛快!”刘勇道放声大笑,眼中却含着泪,“真后悔当了这么多年的狗!恨呐!恨我自己窝囊了这么久!”
这时,炮楼上的日军哨兵发现了他们,立刻端起机枪扫射!子弹像雨点般射来,打得地面尘土飞扬。刘勇道挥了挥手,几个汉子立刻掏出燃烧瓶,用力朝着炮楼扔了过去!燃烧瓶在炮楼上炸开,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日军哨兵被火光和浓烟呛得睁不开眼睛,惨叫连连。
常贵趁机带人冲了上去,一刀砍倒了一个哨兵,其余的哨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窜。
刘勇道带着人冲进了监狱院子里,院子里的鬼子已经乱作一团,守卫的日军端着枪,朝着他们疯狂射击。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
而此时,黑宸已经朝着南区水牢的方向冲了过去。
南区水牢的门口,还有两个日军哨兵在守卫。他们正被外面的枪声吸引,伸长脖子朝着大门的方向张望。黑宸悄悄绕到他们身后,如同鬼魅般扑了上去。蚩尤御天刃寒光一闪,快如闪电。两个哨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了地上,鲜血汩汩地从喉咙里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