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宸拿出刘勇道给他复制的钥匙,打开了水牢的铁门。一股刺鼻的臭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人作呕。黑宸皱了皱眉,屏住呼吸,快步走了进去。
水牢里阴暗潮湿,地面上积满了齐膝深的污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霉味。鸿儿师兄被锁在水牢的角落里,手脚都钉着铁镣,铁链深深嵌入了皮肉里。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化脓,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出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师兄!”黑宸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快步冲过去,蹲下身子,紧紧握住鸿儿的手。
鸿儿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落在黑宸脸上,挣扎了许久,才认出他来。他的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虚弱地说:“黑宸……你来了……”
“师兄,我来救你了!”黑宸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斧头,开始疯狂地砍着铁镣。铁镣又粗又硬,斧头砍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星四溅。黑宸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却丝毫不敢停歇。
“快……快走……”鸿儿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黑红色的血沫,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日军……很快就会过来……别管我……”
“我不会丢下你的!”黑宸一边砍着铁镣,一边咬牙道,“新四军已经在西门发动进攻了,外面一片混乱,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你一定要撑住!”
就在这时,水牢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呼喊声!黑宸知道,日军已经发现了哨兵的尸体,朝着这边冲过来了!
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猛地一斧头下去,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鸿儿脚上的铁镣终于被砍断了!紧接着,他又对准手上的铁镣,奋力砍去!
“哐当!”
铁镣断裂的瞬间,十几个日军已经冲进了水牢,手里端着枪,对着他们疯狂射击!“砰砰砰!”子弹打在墙壁上,碎石飞溅。
黑宸眼神一冷,将鸿儿护在身后,正要拔出腰间的手枪反击,就在这时,刘勇道手下的几名汉子突然冲了进来!他们扔出几个燃烧瓶,火焰瞬间在水牢门口燃起,阻挡了日军的追击。同时,他们端起枪,对着日军猛烈还击!
“邹先生!快走!我们掩护你!”为首的汉子大声喊道。
日军的子弹“嗖嗖”地朝着他们射来,黑宸背起鸿儿,在浓烟和火光的掩护下,朝着水牢外面冲去。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只想尽快带着鸿儿逃离这个地狱。
就在他们快要冲到监狱门口的时候,一个日军小队长带着一队日军,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手里挥舞着军刀,面目狰狞地嘶吼着:“八嘎!哪里跑!留下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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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宸眼神一凛,将鸿儿交给身后的一个汉子,沉声道:“带着师兄先走!去西门和新四军汇合!这里交给我!”
那汉子点了点头,扶着鸿儿,朝着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黑宸抽出腰间的蚩尤御天刃,刀锋寒光闪闪,映着他眼中的杀意。他迎着日军小队长冲了上去,厉声喝道:“想拦住我们,先过我这一关!”
“找死!”日军小队长怒吼一声,挥舞着军刀,朝着黑宸的头顶劈来!军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
黑宸不闪不避,手腕一转,蚩尤御天刃精准地挡住了军刀。“当!”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黑宸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却纹丝不动。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军刀和蚩尤御天刃碰撞的声音刺耳难听。日军小队长的刀法狠辣刁钻,招招致命,显然是个练家子。但黑宸的武功本就高强,这些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更是练就了一身以命搏命的硬功夫。蚩尤御天刃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几个回合下来,日军小队长就渐渐落入了下风,额头渗出了冷汗。
黑宸抓住一个破绽,身体猛地一侧,避开了日军小队长的军刀,同时手腕翻转,蚩尤御天刃如同毒蛇吐信,猛地刺向日军小队长的胸口!
“噗嗤!”
刀锋穿透了日军小队长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日军小队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黑宸,手中的军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身体晃了晃,缓缓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解决了日军小队长,黑宸不敢耽搁,立刻朝着监狱门口追去。此时,鸿儿已经被汉子们扶到了门外,刘勇道正焦急地等在那里,身边停着一辆马车。
“黑兄弟!快走!日军越来越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刘勇道看到黑宸,连忙喊道。
黑宸点了点头,背着鸿儿,纵身跳上了马车。车夫一挥马鞭,骏马长嘶一声,马车飞快地朝着老西门外驶去。
就在这时,东门方向的枪声渐渐平息了下来。黑宸回头望去,只见新四军的骑兵团正在朝着西门的方向撤退,周纯麟和梅付鸿骑着马,冲在最前面。
“梅兄弟!”黑宸探出身子,大喊一声。
周纯麟和梅付鸿听到声音,回头一看,看到黑宸和鸿儿,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黑宸!鸿儿!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黑宸喊道,“快上车!我们一起走!”
周纯麟和梅付鸿翻身下马,快步跑到马车边。周纯麟清点了一下队伍,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喊道:“让伪军的家眷都上车!快!”
早已等候在路边的伪军家眷们,纷纷涌了过来,爬上了马车和后面的几辆骡车。车夫扬起马鞭,马车和骡车飞快地驶离了怀远城,朝着许家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怀远城的方向火光冲天,枪声依旧不断。日军虽然没有追出来,但黑宸知道,这场战斗,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新四军的骑兵团伤亡了几十人,刘勇道带来的几百个汉子,也有几十人永远留在了监狱里,再也没能出来。
马车上,鸿儿靠在黑宸怀里,气息依旧微弱。黑宸拿出梅付鸿带来的伤药,小心翼翼地给鸿儿包扎伤口。鸿儿看着黑宸,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师弟……谢谢……”
“师兄,别说谢!”黑宸握着他的手,声音哽咽,“我们是兄弟,救你是应该的!”
周纯麟勒住马缰,来到马车旁,爽朗地大笑道:“鸿儿兄弟,你是条好汉!能救你出来,我们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小鬼子想让你屈服,那是做梦!”
刘勇道坐在马车的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经过这件事,他已经彻底站在了日军的对立面,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但他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因为他救了一个英雄,做了一件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祖宗的事。
马车在旷野上疾驰,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前行的道路。黑宸看着身边虚弱的鸿儿师兄,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兄弟们,看着马车后面那些脸上带着希望的家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场抗击日寇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鬼子还没有被赶出中国,同胞还在受苦受难。但他更知道,只要他们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只要还有千千万万像鸿儿师兄这样的英雄,还有千千万万不甘屈服的中国人,就一定能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黑宸的脸色猛地一变,他警惕地望去,只见远处的月光下,一队日军骑兵正朝着他们疾驰而来!为首的那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身穿大佐军服的鬼子,正是日军的联队长松井太狼!
“不好!是日军的追兵!”梅付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立刻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警惕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日军骑兵。
周纯麟也握紧了腰间的手枪,脸色凝重,沉声道:“大家准备战斗!一定要保护好鸿儿兄弟!绝不能让他再落入鬼子的手里!”
黑宸扶着鸿儿,缓缓站起身,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拔出腰间的蚩尤御天刃,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知道,一场新的战斗,又要开始了。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他的身边,有新四军的兄弟,有弃暗投明的伪军,有许家寨的弟兄,还有千千万万不甘屈服的中国人。
他们一定会并肩作战,杀出一条血路!
向着胜利的方向,奋勇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