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琐事,蒋叔会巨细无遗,不厌其烦地告知。
那时他尚小。
蒋叔总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娘亲留给他的傍身之物,
也代表着外祖母对他的爱护。
他心生温暖,
便对那些东西上了心。
次数多了自然一条条记得清清楚楚。
哪怕多年过去,
如今也能倒背如流。
他怎会看不出如今的册子和当年不同?
田庄、山头、铺子、银钱,所有的数目看似都能对得上,但分布的位置却与原来的大相径庭。
“就算时过境迁,有些铺子亏损不得不弃,重新置办另外赚钱的产业,这册子上的东西也有问题。”
谢玄朗睇着那册子的封皮,
“怕是这些年,发生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蒋南心里咯噔一下。
他爹当年可一直跟在将军身边,压根没空亲自去打理那些产业,
都是别人经手的。
若是有人生了贪心,挪去他用,或偷偷占了,绝对又可能。
“怪不得……”
他深吸口气喃喃,“聘礼不用夫人的嫁妆。”
原来当时将军已经看出来了?
“那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蒋南迟疑,
“这册子上的东西既然补回来了,想来郡主她老人家是知道的,不愿亏了您,不如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玄朗转身看着他,“你觉得,事情这样简单么?”
“这……”
“东西是补回来了,从何处、从何人手中补回?我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又是否能甘心?”
谢玄朗冷冷一笑。
狭长眼眸中划过一抹轻嘲。
他婚前与外祖母拿回产业那日,
二房的杨天佑和杨天豪便在假山石林中冷嘲热讽。
婚后回杨府,那两个虽未与他多说什么,
但眼神更加不甘,还隐露愤怒。
二舅舅也话中泛着酸。
他琢磨,若不是大舅舅和外祖父在场,那父子三人怕是能跳起来和他当场翻脸?
这样看来,补回的这部分,想是从二房手中来吧?
他虽少在京城,也听说那二舅母是个厉害的,
定不会善罢甘休,
昨日才托谢韶川查账。
他可不想别人舞到面前,自己还一无所知。
这时,一串略快的脚步声在院内响起。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