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须送你软甲还有宝剑。”程章依旧未动弹,眼皮微掀,“是因为你替她瞒了我什么。”
林啸噗通一声跪下。
他只以为是程章察觉到什么,丝毫不知其实是周子须将他卖了。
周子须这边收到藏匿功夫和轻功比较好的六树消息,也得知程章已经在问林啸下毒之事。
姜崇尚长舒一口气:“真真假假真真,晋王应该不会生疑吧。”
“信件以及信物我已备好,接下来就看敬仁兄的了。”周子须不置可否,身边六树立马将一个匣子交给姜崇尚。
“欸,放心,某既应了此事便不会懈怠。”
姜崇尚眼下黑青,周子须的一番话让他昨日一夜未眠,好在方才没出什么岔子。
接过木匣,也仿佛接过一个重任,姜崇尚只觉得肩上沉重许多。
周子须没在姜崇尚那里待太久,得知程章又找了陆枫去问话后便回了。
素舆的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只停在了房门口。
“小六你回去吧,二树若是回来让他明日再来寻我。”
周子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自从花船之后就没有刻意改变嗓音说话,本音依旧如冬日泉水清冽,只是更加轻透飘渺。
半晌,她轻叹一声道:“似锦不出来接我吗?”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迎面扑来一团暖气,站在门前的果然正是脸色阴晴不定的程章,他也没刻意隐蔽,屋里甚至亮着微弱的灯火,炭火也烧得很足。
程章先是看着周子须的脸盯了许久,而后忽然伸手将周子须的头上发簪扯落,他弯腰用面对面姿势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周子须从素舆之上捞起。
软厚的层层绒衣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抱了团棉花,他扣紧手往上颠了颠怀里的人,眼中情绪依旧复杂,嘴角却露出个不怀好意的邪笑:
“该你履行赌约了,乔元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