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周子须放在床榻之上,程章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解着她的衣裳。

“子须今日很乖。”程章长指轻挑,手下腰带散落衣襟松垮,“是因为心虚了么?”

周子须并没有阻止,她散着发躺在床上,如程章所说,此时的她一反以往充满攻击性的形象十分的安静平和,专注的眼神从方才开始便一直落在程章身上。

程章不为所动,依旧将她身上一层层绒衣褪去,直至露出月白色的中衣,解开所有外衣后,她整个人都仿佛小了一圈。

程章的手顿住,之前怎么没觉得周子须这么瘦。

他抬眸,手指开始轻佻地把玩那最后一个绳结:“还不说话?难道子须不情愿亦或是觉得不服?”

“你身体还有伤。”

“……”程章将绳结凑近了放在鼻子下轻嗅,“比不上子须,我反正是死不了。”

这人开始试探了。

周子须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相信,特别是他才刚刚发现自己此前一直被欺骗的情况下。

“你找过陆神医了。”周子须明知故问。

“还有不到两日,子须不如想想该如何补偿我。”

陆枫那边周子须自然也早就打过招呼,让他只说她只有两日可活。

程章动作极其缓慢地拉扯,绳结带着衣襟拉高最后终于撑不住后带着两侧衣襟如花瓣绽放。

尽管屋内温度不低,但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时,周子须还是颤栗了一下。

而程章眉眼一跳陷入呆滞。

诚然,他是故意挑逗并营造出她任人宰割的氛围,可,她怎么未着小衣!

呆愣半晌,程章才皱起眉伸手,却只是摸在她腹部一道极深的伤痕上。

顺着一道又一道大大小小的伤痕摩挲向上,直至那道横跨肩头锁骨以及颈侧的伤痕……这里,再向上几寸她就死了。

周子须轻拢中衣,默不作声。

“……你。”程章蠕动干涸的唇,声音沙哑,“这是在用苦肉计吗。”

是,面对这样伤痕累累且已经失去活力的身体,谁能不起怜悯之心?示弱也是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