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他那么多疑怎么会信?就算信了,他又怎么会肯让人把你接走?不行不行,你不如趁他没醒直接离开。”
听内容,似乎周子须也在那里,二人正准备演出戏骗他。
“不,直接离开的话他还是会来寻我。”
程章站在角落,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坐在素舆之上的周子须,她比遇刺前更加虚弱无力,脸色苍白一片,墨发只懒懒用一根发簪束起,尽显颓意。
这样近的距离,周子须不仅没发现他,他甚至都快听不清她的声音。
“只有我在他面前‘死’去,他才不会一根筋地来寻我。”周子须裹得很严实,手里还捧着暖炉,但依旧在咳嗽。
“咳咳咳……姒野神医虽能保我性命,可三五年间我会一直处于昏睡,直到毒素清除,这期间我只能待在青谷。”
“……可,让他知晓岂不是更好,说不定他追去青谷,便放手朝堂权力了,这不就和你一开始要杀他的结果一样?”
他厌恶之人的声音也带着疲惫,不知昨夜干什么坏事去了。
“不一样……”周子须缓缓摇头,她垂下眼睫,“等林啸告知他那件事后,他定会对李承仪下手,现下无太子,皇室也早就被太后杀的杀废的废,届时无人可登基又要大乱。”
“啊……”讨人烦的家伙发出的声音也令人厌烦,“依某拙见,还是杀了简单。”
“既然这次没能杀得了他,那便是天意,况且留他也有好处,李承仪自大狂妄,程章正好治得了他。”
“某只是觉得,晋王不会那么配合……”
“我来处理,起码瞒他一年,之后……我会写几封信,届时他若发现你便用此拖延。”周子须抱拳。“还要辛苦敬仁兄多多培养发现能为国效力的能人了。”
“好说好说,就算子须你不嘱咐某也会这么做。”某人装模作样地摆摆手。
“还有件事,请敬仁兄替我正名——乔元尚、周子须皆是我乔元尚。”周子须淡淡一笑,仿佛终于得以解脱般的放松愉悦。
“后日我吃药假死,离开后会派人在周府挂上花鸟灯笼,为以防万一这期间我也不会与你们联系,若我回来,便点亮这灯笼……”
程章偷听完二人墙角便悄悄地回到自己房间,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低垂眉眼宛如一尊佛像。
直到林啸寻人无果回来:“殿下,周大人不知去哪了,要不我带您去他房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