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倒是说说,要不是霍先生及时赶到,宋亦今晚能不能活着走出那栋别墅?她会不会被人拖进黑屋,锁死门窗,捂住嘴绑住手。
连叫都叫不出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连尸首都找不着?”
“妈,您再这么说下去,我可真要听不下去了。
咱们家的地盘上,陆家亲口请来的贵客,更是把我从鬼门关硬生生拽回来的恩人。
现在出了这种事,您一张嘴就是‘她活该’,一口咬定是人家故意挑事、自找麻烦……
那我倒想问问,要是换成我,换成我姐。
拼了命去救别人,结果浑身是血躺在医院里挂水,刚能下床,就一瘸一拐跑到救命恩人家里,碰上这种糟心事。
您站人家家属的角度好好想想,心里咋想?
是感激?
是愧疚?
还是也指着鼻子骂一句‘活该’?”
“从出事到现在,您问过一句宋亦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发烧?
有没有出现头晕、恶心、呕吐这些症状?她能不能自己吃饭?需不需要人扶着才能下床走动?
她人现在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有没有医生来复查过?
伤口愈合得怎么样?精神状态好没好点?是不是还常常做噩梦、半夜惊醒?”
宋亦脸唰地白了,又涨得通红,脸颊烫得发烫,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她又臊又气又憋屈,胸口剧烈起伏,指尖紧紧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里去。
她压根没料到,自己随口吐的一句话,竟能让陆宴舟当场炸毛。
语气陡然拔高,眼底泛起冷光,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更没想到,他竟会为了宋亦冲她吼成这样。
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顾了,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仿佛她这个亲妈,在他心里,还不如一个外人重要,甚至连开口质疑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我几时讲过她‘该死’?你这帽子扣得也太歪了吧!我又不是疯子,怎么可能当着面咒自己的儿媳妇死!”
“您嘴上没说,可字字句句都在往外冒这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