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带刺,句句含讥,一个眼神都像刀子,恨不得把人扎穿。”
陆宴舟扯了下嘴角,冷笑一声,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沉而冷硬,“我不懂您为啥瞧不上她。但早说清楚了。
她是把我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人,是我在最黑的夜里攥住的那双手。
您不把她当回事,等于说我这条命在您眼里,轻飘飘、不值一提,像一张废纸、一粒浮尘。
要是真这样……
那我,还真没什么好讲的了。”
宋亦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嘴唇直哆嗦,齿关微微打颤,话卡在喉咙里。
吞不下也吐不出,只剩急促而短促的抽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陆宴舟不用看,光听那喘气声,就知道她正被扎得生疼。
像有根细针,一下一下戳着心尖,又酸又胀,又痛又悔。
“行!行!行!我现在就去给她磕头!跪着认错!
双手捧着赔罪礼,额头贴地三叩首!这总行了吧?!”
她转身就想往门外冲,高跟鞋在地板上踏出急促凌乱的声响,裙摆翻飞,背影僵硬而仓皇。
陆昌明一把攥住她胳膊,指节绷得发白。
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深重的“川”字,嗓音低沉而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Rory,这话可真就过头了!你妈什么心思,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就算她打心眼里不待见宋亦,那又怎样?我谢过她一句没有?
捧过她一回没有?你当爸的是摆设?是任人拿捏的泥菩萨?”
陆宴舟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下颌线条绷得像块被寒霜冻过的铁,连呼吸都克制得几乎无声。
宋亦瘫在他怀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抽搭搭地哭,一边用袖口胡乱抹着不断滚落的眼泪,一边赌气地嚷道。
“都是我的错!全是我嘴欠、心瞎、脑子不清醒!我去跪!现在就去!跪在她面前,磕三个响头!额头磕出血来我都认!
只求我儿子大人有大量,宽宏大量,别跟我这老糊涂生气,别记恨我!”
陆昌明用力按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掌心沉稳却带着几分不容推拒的力道,语气陡然硬了几分,字字清晰,落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