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累了倦了,心里只剩下恨了。

继续在泥潭里挣扎也好,她唯一想做的就是让周恒和杜鹃跌进和她一样的地狱,让他们痛不欲生。

她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坚定的走向了附近一所医院。

医院里,无数个壮年妇女和男人脸色苍白,脸上却挂着幸福又满足的微笑。

宋伊人挽起袖子,亮出了藕节般细嫩的小臂。

“医生,我要卖血,能抽多少就抽多少……”

医院里人声嘈杂,医生疲倦的抬了抬眼皮,却在看到宋伊人的脸色后流出一抹惋惜。

“身体都什么样了还来卖血?我们这也不是什么人的血都收的,你考虑清楚自己是要命还是要钱?”

宋伊人将左手搭上了右手腕上的脉搏,就连自己也忍不住苦笑。

这样微弱的脉搏,能活着确实是个奇迹。

不过一想到卖了血就有钱买车票,能回村找周恒和杜鹃报仇,她就什么都能坚持了。

宋伊人垂着眉眼,再三哀求医生这才把自己的血卖了出去。

针管插进血管,痛感和疲惫席卷全身,她才知道上一世自己妈妈卖血为了给她养小产后的身体是多么的不容易。

再足足抽了三大袋后,宋伊人眼前阵阵发黑,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攥着那几张皱巴巴、带着体温的纸币,苦笑道。

“终于凑够了自己买回去车票的钱。”

再次回到村子里的乡间小路,宋伊人总有些恍如隔世的凄凉感。

她以为这次出去,再回来定是衣锦还乡,没曾想如此狼狈。

显然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村口洗衣服的大妈见到宋伊人,光天化日下大喊见鬼了。

“见鬼了!这、这是谁啊?!好好一个姑娘,怎么被糟蹋成这副鬼样子!”

“宋大山!别锄地了!你家伊人不是去城里读书了吗?这才出去几天,怎么就跑回来了?还、还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看着都吓人!”

宋伊人一步一踉跄,双腿发抖,眼神却越发坚定。

邻居们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宋伊人围住,有的关心有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