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课堂对峙

陈肃冷声:“你很擅长把问题摆在众人面前,让人无从回避。”

“若问题本就存在,回避才是危险。”

讲堂后排有人问:“若盐行因此退出联席,议制是否崩?”

林昭答:“退出意味着放弃发言权,他们不会轻易做。”

“你如何确定?”

“因为盐税浮动已让他们尝到参与的好处。”

陈肃沉默片刻:“你承认他们有好处?”

“参与意味着可以影响,而非被动承受。”

中立先生看向陈肃:“修改议程的提议,是否可暂缓?”

陈肃没有立刻回答。

一名学子高声道:“若取消质询,我们如何监督?”

另一人附和:“席位既与账目相关,透明本应优先。”

讲堂气氛逐渐倾向。

陈肃终于开口:“我不反对质询,但必须避免个人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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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道:“那便把问题限定在职务能力,不涉及私德。”

“若有人借题发挥?”

“当场制止。”

中立先生点头:“此法可行。”

陈肃看向众人:“若如此,是否同意维持原议程,并加以细化?”

讲堂内应声渐多。

顾行低声对林昭说:“你把矛盾变成共识。”

林昭答:“只是把担忧说出来。”

陈肃最后道:“既然如此,修改提议暂缓,三日后再议。”

散场时,几名学子围上来。

“林昭,若将来盐行推更强的人,你还会这样问吗?”

“会。”

“你不怕得罪?”

“席位不是人情。”

“若书院内部有人再联名呢?”

“那就再讲一次。”

顾行走在她身旁:“你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下一步会是什么?”

“他们会换方式,不再争程序,而是争舆论。”

“怎么争?”

“说我拖慢议事,说我好辩。”

顾行苦笑:“已经有人这么说。”

“那便让事实回答。”

“若事实来得慢?”

“那就把过程讲清。”

顾行看着她:“你把自己放在所有火力之下。”

“若火力集中在我身上,至少不会落在席位上。”

顾行沉默良久:“你有没有想过,若有一天连讲堂都不再支持你?”

林昭答:“那我就去州府门前讲。”

“再不行呢?”

“总有人愿意听账。”

城中茶楼开始流传一句话——“联席议事久拖不决,皆因书院一人好辩。”

顾行把听来的话原样复述给林昭:“他们没再提席位,也没提账,只说你拖慢决策。”

林昭问:“传话最多的是哪几家茶楼?”

“东市两家,南码头一家。”

“盐船停靠多的地方。”

顾行点头:“他们换成民意施压。”

林昭道:“既然如此,就把议事时间列出来。”

“列出来?”

“从堤坝到盐税,再到席位答辩,每一项耗时多少,由谁提出延期,写清。”

顾行皱眉:“这会让矛盾更明显。”

“本就明显。”

当晚,书院外墙贴出公告,列明三次议题的流程与时长。

第二日,茶楼议论风向略变。

有人说:“堤坝那次,是盐行坚持分期才多议两日。”

也有人说:“盐税试行,是三方反复推敲。”

陆衡主动上门。

“你把流程贴出来,是在反击。”

“只是公开。”

“公开会让双方都难堪。”

“难堪来自拖延,不来自文字。”

陆衡坐下:“你知不知道,城中已经有人说,联席让决策变慢。”

“慢与错,选哪个?”

“商路讲究时机。”

“水患更讲究时机。”

陆衡沉默片刻:“盐行准备提出一项新议题。”

“什么?”

“临时应急权。”

“解释。”

“若遇突发状况,盐行或州府可先行决断,事后报备,不必事前表决。”

林昭看着他:“这等于绕开联席。”

“只限紧急。”

“紧急由谁定义?”

“提议方。”

“那便等于常态。”

陆衡反问:“你真认为每件事都等得及讨论?”

“不是每件事,但必须界定范围。”

“若船只在河道搁浅,等三方会面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