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就出门几日,王氏是怎么教他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这种事!
“这个逆子!”谢翰之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飞回陈郡,但看着里间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又走不开。他强压怒火,对谢安道:
“立刻写信回去,让夫人无论如何先稳住对方,赔钱也好,道歉也罢,先把事情压下去!等我回去再处理!另外,让夫人看好府里,尤其是……祠堂那边,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老爷。”谢安领命退下。
谢翰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心力交瘁。
女儿遇袭,儿子惹祸,自己那些要命的把柄还不知道有没有泄露……桩桩件件,都像催命符一样压下来。
他第一次感到,这个看似稳固的谢家,已是风雨飘摇。
而此时此刻,在里间昏迷的谢韫仪,其实只是闭目假寐。
谢翰之在外间的低语和谢安的禀报,她听得一清二楚。
谢充本就被王氏还有谢翰之宠的无法无天,从小到大惹事的时候不计其数,如今因为他的事,让谢翰之焦头烂额……这对她而言,既是变数,也是机会。
她需要从这场即将到来的滔天巨祸中,将谢家那些真正无辜的人——比如兄长谢允知,尚且年幼、不谙世事的堂弟妹,比如府中那些并不知晓谢翰之罪行、只是听命行事的旁支、仆役——尽量摘出来。
这不是为了谢翰之,而是为了谢家这个姓氏下,那些并未作恶的生灵,也是为了祖父临终前,希望她能看顾好谢家的嘱托。
她既然从祖父手中接过了谢家的玉令,是如今谢家家主,那她便要为其余无辜的谢家人负责。
谢家可以倒,谢翰之必须伏法,但不必所有人都为他陪葬。
要做到这一点,光靠她收集的证据和江敛的追查还不够。必
须让谢翰之的罪行,与他个人,甚至与他那一小撮核心心腹紧密绑定,而与谢家其他人,尤其是那些不知情者,切割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