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可以借此机会,以追查袭击官眷的山匪为由,在陈郡乃至附近州县展开更深入的调查,甚至……直接对谢翰之施压。
谢翰之焦躁不安地在驿站客房内踱步。谢韫仪此番伤重昏迷,护卫折损,行程受阻,裴家赔罪一事算是彻底泡汤。
更糟的是,白日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目标明确指向谢韫仪,这让他心惊肉跳。是单纯的匪徒劫掠,还是……有人知道了什么,想绑走谢韫仪作为要挟,或者干脆灭口?
他脑海中闪过南庄的账册、顺昌当铺的流水、以及那些见不得光的密信……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难道是那条线上的人,察觉到了什么,想用谢韫仪来警告他?
或是江敛那小子,查到了什么,故意演了这出戏?
不,不可能。
若是江敛,他大可直接拿人,何必多此一举?而且那些山匪和官兵都像真的……难道真是自己流年不利,撞上了青云山的悍匪?
“老爷,”心腹长随谢安悄声进来禀报,“周校尉那边派人来问,小姐的伤势如何?是否需要增派人手护卫?另外,周校尉说,袭击官眷非同小可,他已派人向州府急报,并会加派人手在驿站周围警戒,也会继续追剿那伙山匪。”
谢翰之心中更乱。周勇如此热心,到底是职责所在,还是别有用心?
他心里装着事,也顾不上同周勇虚与委蛇,他摆摆手,烦躁道:“告诉周校尉,有劳他费心。小女需静养,暂时不便移动。护卫……就依周校尉安排吧。”
眼下,他还未查清躲在暗处的人究竟是谁,待在相对安全的驿站,有官兵保护,总比贸然上路更好。
“是。”
谢安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陈郡府里传来消息,说、说大少爷前日与人争执,失手打伤了人,对方有些背景,闹到了衙门……夫人请您示下。”
“什么?!”
谢翰之眼前一黑,险些晕倒。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谢充是他唯一的儿子,虽然不成器,但也是谢家未来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