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她有三天的准备时间

谢韫仪脑海中飞快地思索。

必须坐实谢翰之是私自在暗中进行这些勾当,利用的是他个人的职权和人脉,挪用的是她的嫁妆产业,而非动用谢家公中的财产,也未将谢家其他族人拉入其中。

这一点,从现有证据来看,符合事实。

南庄是谢韫仪的嫁妆,顺昌当铺是谢翰之暗中操控,那些来往密信,署名也多是他个人。

按照谢韫仪对谢翰之的了解,此时应当只是他和他的心腹所做,要在关键时刻,让谢家族中有些声望人,站出来大义灭亲。

谢充是不顶用了,但谢家并非只有他们这一房。

族中还有几位年高德劭、早已不管事的叔公,以及一些家风清正、与谢翰之这一支关系较远的旁系族人。

这些人,或许可以争取,或者利用。

再者,她作为谢翰之的亲生女儿,又是此案的重要证人,她的立场,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外界对谢家整体的看法。

她必须表明她反对的是父亲谢翰之个人的不法行径,并因此与父亲决裂,甚至不惜对簿公堂,而非与整个谢氏家族为敌。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在案情揭露谢翰之倒台时,确保朝廷的雷霆之怒,主要倾泻在谢翰之及其同党身上,而对谢家其他不知情者,尤其是妇孺,能有所宽宥。

理清思路,谢韫仪心中稍定。

她知道,这绝非易事,需要步步为营,精心设计。

眼下,她重伤在驿站静养,正好是一个与外界隔绝,暗中布局的好时机。

她需要传递消息给江敛,同时也要关注陈郡谢府那边的动静,尤其是谢充惹出的麻烦,至少不让其成为谢翰之狗急跳墙的导火索。

夜色渐深,驿站内外除了巡夜兵丁的脚步声,一片寂静。

谢韫仪悄悄睁开眼,看向外间。

谢翰之疲惫不堪,伏在桌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春桃在外间榻上守夜,也睡得正沉。

兰香躺在旁边的小榻上,呼吸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