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闯或用药都不现实,容易打草惊蛇。
谢韫仪目光落在窗边小几上那卷《心经》上。
有了!
她可以借口为祖父抄经祈福,需在祠堂静心,且祖父不喜外人打扰,要求撤去看守,独自在祠堂斋戒一日。
这要求虽然有些突兀,但在孝道大过天的当下,谢翰之即便疑心,也未必能强硬拒绝,否则便是对祖父不敬,传出去对他名声不利。
王氏若从中作梗,她亦可借“思念祖父,心绪难宁,唯愿清净”为由,摆出哀戚柔弱之态,反而能占据道义。
其次,是关于裴家。
江敛的将计就计虽好,但需仔细谋划,确保被劫过程天衣无缝,既能让她合理消失,又能将祸水引向谢翰之的仇家,而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裴家,怀疑到这件事她与江敛的关系,更不能让谢翰之察觉到这是圈套。
或许,可以借助些外力……
谢韫仪想起,从陈郡到洛阳的官道,有一段会经过青云山附近。
青云山近年来偶有山匪出没的传闻,虽未成气候,但拿来利用一下,倒也合适。
江敛的人可以伪装成山匪,但必须留下些似是而非的线索,指向与谢翰之有利益冲突的某些人,比如……谢翰之在官场上的对头,或是因南庄之事利益受损的幕后之人。
如此,谢翰之只会以为是自己的勾当引来了报复,更加不敢声张。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确保江敛那边能顺利拿到铁证。
谢荣是关键。
必须撬开他的嘴,拿到密室机关的开启方法,甚至可能存在的、谢翰之与其他人的通信凭证。
江敛的手段,她信得过。
但她也需做好准备,万一密室中机关复杂,或谢荣所知有限,她该如何应对?
思路渐渐清晰。
谢韫仪坐起身,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提笔在随身携带,伪装成胭脂盒的夹层密纸上,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词和步骤,然后小心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