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让她如愿,她生是他裴璟的人,死是他裴璟的鬼。
就算他们之间已无情分,就算母亲有千般不是,她也休想离开裴家,休想去投奔江敛!
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报复心涌上心头。
裴璟挺直了脊背,他死死盯着谢韫仪:
“我不同意!我裴璟,绝不同意和离!”
堂下一片哗然。
围观的百姓没想到,在证据如此确凿、裴家脸面丢尽的情况下,裴璟竟然还咬着不肯和离。
沈明达眉头紧锁:“裴璟,你母亲侵吞谢氏嫁妆,证据确凿;毁谤朝臣,当众掌嘴。谢氏身为朝廷女官,受此大辱,夫妻情义已绝。你离家四载,亦有亏欠。于情于理,谢氏所求,并不过分。你为何不愿?”
裴璟咬着牙,梗着脖子道:“大人,母亲有错,我代她向谢氏赔罪,嫁妆我裴家加倍偿还,我承认我离家四载,对家中确有疏忽,对谢氏……亦有亏欠。
但我绝无休妻之意,谢氏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当年太后赐婚,众人见证。如今我既已归来,自当弥补过错,与她重修旧好。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我……我愿接她回府,从此好生相待,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请大人成全!”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一个幡然醒悟,想要挽回妻子的丈夫。
但沈明达和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哪里是悔过,分明是不甘心放手。
谢韫仪心中冷笑。
重修旧好?绝不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