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张了张嘴,想辩解说自己不知具体数额,也不知母亲竟如此过分。
但在谢韫仪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清冷目光注视下,在那本记录详尽的账册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颓然低下头,默认了。
沈明达看在眼里,心中对裴璟的观感又差了几分。
身为人子,纵母行恶,身为人夫,不护妻室。简直无能至极!
“既如此,侵吞嫁妆一事,裴璟纵有不知详情之过,亦有治家不严、默许纵容之责。”
沈明达下了定论,随即话锋一转:“谢氏,侵吞嫁妆、毁谤朝臣二罪,本府已有判决。你诉请和离,本府亦当依律裁断。裴璟,谢氏以你离家四载、未尽夫责,其母侵产毁谤、致使夫妻情义全无为由,诉请和离,你意下如何?”
堂上堂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裴璟身上。
裴璟猛地抬头,看向谢韫仪。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直,神色平静,看向他的目光,再无往昔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度,只剩下疏离决绝。
他想起了母亲的话,想起了那些关于江敛的流言蜚语,想起了谢韫仪在花厅中对江敛的维护,想起了她今日在公堂上为江敛辩驳时的凛然……
凭什么?他才是她的丈夫!
她却在为另一个男人说话,甚至不惜闹上公堂,也要和他脱离关系,是为了江敛吗?
那天见她和江敛那般亲密,谢韫仪是不是早就和江敛……
裴璟不敢再想下去,嫉妒的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不,他不能放她走!